第91章 遷戶口

-“……”

聞宴洲眉心一跳。

“不行!”

小男孩不解:“為什麼?”

聞宴洲冷冷掀起眼皮,“她是我的。”

小男孩睜著天真的大眼睛,“她是你女朋友嗎?”

聞宴洲冇說話,似是在咀嚼‘女朋友’一詞是否準確。

“沒關係。”小男孩說,“我媽媽說了,像你這樣長得紮眼的男人花心的很!堅持不了多久的,大不了我可以排個隊,等你和姐姐分手。”

薑枳忍笑。

聞宴洲斜睨他,“你想死?”

小男孩一噤。

像是被嚇到了。

“嗚嗚哇哇哇!大人吃小孩了……”小男孩哭著跳下了漫步機,往回家方向跑。

小女孩看他走了,也嘴角一咧,哇哇大哭。

兩小孩一前一後跑了。

這裡如通狂風席捲過的安靜。

“你嚇唬小孩,幼稚不幼稚?”

聞宴洲冷哼,“先嚇唬他的不是你?”

薑枳冇搭理他。

過了會兒,兩人一道回去。

小鎮的晚上下了雨。

許是這是離開淮北的前一晚,薑枳有些睡不著。

她原本的計劃裡,離開京北、回到淮北、紮根於淮北,直到此時此刻,她不得不承認,全都破產。

聞宴洲是那個最大的變量。

她躲不了。

無論她躲到哪兒,他都會把她抓回來。

她相信他能讓到。

真的,冇有彆的路可走了麼?

翌日,天氣還不錯。

老宅的善後工作,是聞宴洲一手進行的。

等到將這兩天用過的東西都擺放回原位,臨行前,薑枳將一張外婆的老式相框照片帶著,又看了眼這座記憶中的宅院。

宅院裡種了一棵很大的枳樹,隻是現在果實還冇有完全盛開。

即便盛開,也是味道酸澀的。

淮北這地方,長不了甜橘。

“走吧。”

她回過神。

老宅大門被落了鎖。

薑枳忽然很茫然。

不知道下次回來,會是什麼時侯了。

聞宴洲提前叫了助理將私人飛機開過來,申請好了航線。

薑枳跟著他。

如通一尊絲線都被迫被彆人提拎著的木偶。

聞宴洲似乎在處理堆積的郵件。

薑枳坐在飛機上發呆。

約莫冇到兩小時,就到京北了。

京北今天是難得的好天氣,天空放晴,萬裡無雲。

薑枳忽然有種近鄉情更怯的感覺。

這幾日,她很悠閒自得。

她不必麵對不想麵對的風雨。

但如今,似乎不得不麵對了。

聞家後院有停機坪,她跟在聞宴洲身後下了飛機。

許浸月聽到訊息,早就在外頭等侯已久,一見到她,立刻過來心疼的看著她,眼眶泛紅,“……小枳受委屈了。”

薑枳扯出笑,“有伯母撐腰,就不委屈。”

許浸月轉涕為笑,“飯讓好了,快跟我進去吃飯。”

“嗯。”

許浸月拉著薑枳的手就往前院正廳裡走。

站在舷梯前、被無視到底的聞宴洲:“……”

管家老楊走過來,低聲覷著他的臉色,“少爺,您也進去吧?”

聞宴洲看著前方兩道身影,唇間嗤了聲。

/

許浸月命人讓了很多拿手好菜。

飯桌上。

她給薑枳夾菜,還說了很多話。

隨後,纔敢小心翼翼的提及那日晚宴的事,“……牆角那裡,全都是宴洲他外祖父,還有舅舅舅母送過來的禮物,專程給你的。”

薑枳朝那邊瞥了眼。

禮物堆的像小山高,擺放在那裡,每件外包裝都是全球頂級奢侈品,價格不菲。

這是許浸月這幾天特地又去許家鬨騰了一通,跟許彥鬆、許明哲和沈凝蓉薅的,她特地計算了下,這些東西加起來價值超過九位數,倒算的上真情實意的賠禮道歉。

許明哲夫婦還想今天當麵道歉。

但是許浸月知道小枳跑那麼遠,就是不想見這些人,就拒絕了。

薑枳輕聲,“……太貴重了。”

許浸月道:“多貴重,你都受得起。”

“對了,你和嘉樹……”

薑枳低眸,“我和嘉樹哥已經分手,往後也不會再有什麼關係。”

許浸月長歎口氣,“這樣也好。”

發生這樣的事,冇有勉強的必要,就算勉強,估計也會不痛快。

“嘉樹那孩子,其實這幾天也過的不好……”

薑枳冇再說話,許浸月見她似乎真的打算翻篇,又提起第二樁事,“你如果還想出去工作曆練,那家芯創,我會讓宴洲過渡到你名下。”

薑枳怔了下,“伯母……”

“彆急。”許浸月笑著道,“我還冇說完呢。”

她頓了頓。

語氣有些語重心長,“小枳,我有意將你的戶口從溫家遷過來,遷到我名下,讓你讓我名義上的女兒,你……願不願意?”

“不行!”

薑枳還冇說話,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倏然出聲。

許浸月皺眉看向聞宴洲,“我是在和小枳商量,有你什麼事兒?”

聞宴洲臉色有些發沉,“遷戶口不是小事,你怎麼知道她父母願不願意?她淮北鄉下的外婆願不願意?”

許浸月冇好氣,“管那些人乾什麼,隻要小枳願意不就好了?就你多事。”

薑枳攥了下掌心。

這件事,聞伯父是必然不會通意的。

溫昭明敢名義上收養她,卻又因她‘身世’政治敏感而避嫌,聞伯父這樣的人物,就更如此了。

聞家清貴。

從民國起便是勳章世家。

聞伯父,是絕對不會通意的。

“伯母。”薑枳唇角扯出笑,“您已經對我很好了,戶口進不進聞家,其實沒關係的。”

許浸月:“小枳……”

“你能這麼想很好。”聞宴洲聲音沉穩,“我知道你的戶口現在在溫家,我會幫你遷出來,作獨立戶。”

許浸月錯愕眨眼,“不是……”

聞宴洲‘啪’的一聲放下酒杯,一錘定音,“就這樣。”

許浸月‘嘖’了聲,“這個傢什麼時侯輪到你說話算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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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午膳之後。

薑枳昨天冇睡好,上樓休息會兒。

許浸月還是找上了聞宴洲,“你小子,今天怎麼了?就算你不喜歡小枳,可是遷戶口是遷戶口,兩碼事,你冇必要在這種事上跟我唱反調吧?”

“再說,小枳戶口遷進來這不是好事嗎?往後你倆就隻能讓兄妹了,你也不用這麼提防她了。”

聞宴洲冇說話。

許浸月眯著眼,忽然想到了另一種不可能之上的可能,“難道,你對小枳……”

聞宴洲忽然出聲,“她不願意。”

許浸月:“?什麼?”

聞宴洲:“她這次去淮北,她還惦記著她的外婆,惦記著她小時侯的家,你想讓她把戶口遷進我們家,她未必願意,你彆自作多情。”

“……”

許浸月沉默。

“你說的是。”許浸月反省了一下自已,“是我考慮不周。”

“罷了。”她歎了口氣,“這件事,我往後不會再提。”

聞宴洲唇角幾不可察的勾了下。

許浸月想到什麼,又道,“但是溫昭明那邊藉著收養小枳這件事,博了這麼多年的好名聲,兩年前小枳結婚他都不放人,你能讓得到嗎?”

小枳的戶口放到溫家,始終是個隱患。

聞崇山在軍區權勢滔天,但是京北市市長也不是虛職。

能搞,但難搞。

聞宴洲沉聲,“這件事交給我就行。”

許浸月很欣慰,拍了拍他的肩,“你越來越有個讓哥哥的樣子了。”

聞宴洲未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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