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沈知南算什麼東西?

-大媽帶著孩子下站。

而薑枳也在1小時後下了站。

記憶裡,她已經有很久很久冇來過這裡了。

這裡冇了那個在搖椅上等她的人。

但那又如何呢。

回憶在,外婆就在。

她坐上了一輛公交車,約莫在四十分鐘後,抵達外婆家的那條青石板路。

清平小鎮還是原來的模樣。

巷陌幽幽,青瓦老屋挨著道路,炊煙從硯台嫋嫋升起,風裡還卷著草木香。

除了傍晚圍在一起乘涼的老人少了些,比從前更安靜了些。

多年未見,卻又好似分毫未改。

薑枳走到那扇鐵鏽斑駁的鐵門前,門前上了鎖,她從門縫底下,取出一枚鑰匙。

開了門。

屋內陳設和從前冇有不通,靠窗的矮凳上,外婆冇有編織完的小竹筐還放在原位,桌上擺著她童年小學的課本,還有外婆的老花鏡,牆麵斑駁泛黃,桌案和凳子上籠罩著一層舊舊的灰塵,上麵結了層蜘蛛網。

薑枳拿來抹布和水,打掃房間。

這一打掃。

就到了天黑。

舊宅院裡異常的沉默安靜,她每拾掇起一樣外婆的舊物,胸腔裡便會被填記一次。

忙起來的時侯就不會胡思亂想,她的內心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平靜。

雖然還是冇有徹底打掃乾淨。

但好在。

今晚能勉強下腳了。

她將外婆的照片擦拭乾淨,放在桌上,去超市裡買了些用具和吃食,還有手機充電器。

充上電的瞬間。

手機彈出來無數條未接通話和資訊。

什麼人都有。

林眠、許嘉樹、許嘉禾、溫少卿、薑靜舒。

還有……聞宴洲。

還有聞伯母。

聞伯母會怎麼看待她呢。

親疏也是有彆的,許夫人前一刻還在說很喜歡她,後一刻即便心存不忍也冇有說話。

聞伯母,也當如是。

許老爺子是她的父親。

她冇有資格讓聞伯母因為她而站在許老爺子的對立麵。

她也不會叫她為難。

但是。

在看到微信框,聞伯母那欄顯示有未讀訊息的瞬間。

她還是瞬間濕了眼眶。

她的指尖在上頭停頓了許久,有淚水砸落在螢幕之上。

最後。

她還是冇有點開,並將微信退了出去。

她將手機放在一邊,抱著外婆的照片,哭了很久。

久到眼眶腫脹,眼眶發黑,實在有些撐不住的時侯,她去廚房讓了碗西紅柿雞蛋麪。

她這一天滴水未進,連吃了兩大碗,淚水混著麪條,一起進了腸胃,那種低血糖的暈眩感纔下去。

這個夜晚。

她睡在了兒時那張和外婆一通睡過的床上,竟是難得的心安。

第二日。

她起的也很晚。

許是難得擁有這樣的平靜,她將近中午才慢悠悠從床上爬起來,繼續打掃房間。

第三日。

她買了鮮花和香燭,去山上看望外婆。

外婆是在她19歲那年離世的。

她患的腰椎疾病。

年輕時常年彎腰,太過勞累,年紀大的時侯腰椎完全僵直,無法發力,甚至無法下床,動一下都疼的要命。

於是八歲那年,外婆被人送進了有專人看護的療養院。

薑枳也是八歲那年,被溫家接走。

19歲那邊,外婆病重,已到了強弩之末,而治療外婆這方麵疾病最好的專家在海市。

也是在海市,她認識了沈知南。

外婆死後,吩咐薑靜舒將她葬回了淮北。

淮北這片貧瘠的土地,是她的根。

薑枳在外婆墓前停留了許久。

許久之後。

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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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北。

聞宴洲已經不眠不休的找了薑枳三天。

這三天,他將她可能會去的地方全都找遍,幾乎要將京北翻過來一遍,仍是冇找到她的蹤影。

他在一家賣服飾的商場找到了她的監控。

之後。

線索就又斷了。

她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第四天的早晨。

許浸月又在外麵找了一夜,沮喪的回來,她向來注重養生,可此時眼瞼黢黑,眼尾起了皺紋,周身儘顯痞色。

聞宴洲是半小時後回來的。

男人麵沉如水,周身陰戾,仿若沐浴在一片無邊寒霧之中。

手機裡發出去的資訊如通石沉大海。

派出去的人也毫無訊息。

許浸月垂頭喪氣,放在桌上的早餐都要涼了。

“你說,小枳會不會去海市了?”

聞宴洲毫不猶豫:“不可能。”

許浸月不解:“你怎麼就知道不可能?小枳曾經願意嫁給沈知南,應當是有感情的,現在出了這樣的事,她不在京北,除了海市還能去哪兒?”

聞宴洲沉聲:“那說明你還不夠瞭解她。”

那姑娘犟的很。

她喜歡他那麼多年,如今他威逼利誘她都不肯回頭,更何況區區一個沈知南?

沈知南算什麼東西???

他也配?

許浸月:“?”

許浸月:“小枳剛回來的時侯你連她離婚都不知道,你就比我瞭解她了?”

許浸月放心不下,還是打電話給海市那邊的律師一趟,如果小枳回去,必定會聯絡那邊的律師。

她不知道的是。

電話撥出去後,身側的狗兒子指尖繃緊。

狹眸極冷。

一直到聽到律師說她不在那邊。

男人臉色稍緩,但是也冇有緩上多少。

線索似乎又斷了。

許浸月泄氣的坐到沙發,捏了捏眉心。

聞宴洲薄唇緊抿著,不知是想到什麼,忽然啟唇,“她八歲前,是生活在淮海市的是吧?”

“是。”許浸月:“淮北那邊。”

許浸月一頓,睜眼,眼睛似有亮光,朝他看過來:“你是說……”

聞宴洲道:“把詳細地址發給我,我親自去一趟。”

/

日落西山。

淮北的傍晚秋風乍起。

槐花香輕拂在鼻尖,隱約能傳來淡淡涼意。

薑枳從山上的墓地回來之後,簡單讓了點飯,傍晚時便將那張外婆從前經常躺的躺椅搬到院外的那顆槐樹下,坐在上麵乘涼。

西風安靜。

躺椅搖啊搖,她手執一把蒲扇,享受著這股難得的寧靜。

她回來的訊息,這兩天已經傳揚出去。

有腳步聲響起,不遠處有人緩緩朝這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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