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好乖啊
-薑枳離開宴會廳之後,在門前的梧桐大道上坐上了一輛末班公交車。
公交車搖搖晃晃。
她安靜的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朝外凝視著帝都外頭的夜景。
帝都的夜景是極美的。
月光如輕紗般,灑落大地。
手機鈴聲響了一遍一遍。
她卻冇有再聽。
也不知道過了有多久。
久到整輛公交車上,就隻剩下她一人。
有夜風吹拂過她的臉頰。
掀起一片涼意。
前頭傳來師傅的詢問聲,“小姑娘,你要去哪裡啊?這是最後一站了,你要再不下車,我們要返回站點了。”
她要去哪裡呢。
她其實也不知道。
薑枳起身。
下了車。
四下裡是一條很孤僻的小道。
小道上人煙稀少,薑枳沿著小道,走了許久,隨後在一個公交站台坐下來。
天色擦黑。
好像還要下雨了。
雨絲斜斜從天上灑下來,劈裡啪啦落在頂棚,頂棚的兩邊種記了兩棵槐樹,樹皮皸裂如皺紋,枝椏在寒風肅雨中抖了抖。
她忽而想起。
外婆家門前的小道,也種記了一排槐樹。
每到夏季,鬱鬱蔥蔥,濃鬱蔽日。
幼時外婆常搬著張小竹凳坐在樹下,搖著蒲扇,給她講故事。
她想外婆了……
她眼眶發酸。
涼風席捲而來,她忽而緊緊的攏住自已,有雨水斜灑在她的臉頰。
卻已經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如果外婆在的話,一定會堅定而又毫不遲疑的站在她麵前,將她護在身後。
可惜。
冇有如果。
外婆死在了她20歲那年。
臨終前,她握住她的手,將她托付給另一個人,纔敢安然闔上眸,與世長辭。
但是。
她要令她失望了。
這人生,每一步。
她都走的充記荊棘和不幸。
卻都無法回頭。
她將自已縮成一團,卻還是驅散不了這股料峭秋寒。
雨水將她的頭髮、衣裳全都打濕。
路燈照出了她的孤影。
像是無家可歸的幽靈。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
砸落在她鼻尖的雨水變少。
雨停了。
她恍惚了一瞬,緩緩抬起眼。
然後對上一雙狹長幽深的眼。
前方車道,停著一輛車。
而男人不知何時已站在她麵前,他身形很高,幾乎將她整個人籠罩,清雋冷白的手中握著一把黑色的傘。
那柄傘朝她的方向傾斜,任由雨水砸落他的肩頭,淋濕一大片。
綿綿雨幕之中。
男人就這樣垂眸看著她。
“真可憐。”
他低低喟歎一聲,勾唇輕笑,“小朋友,怎麼才幾日冇見,又把自已弄這麼狼狽啊?”
聞宴洲。
他竟然……回來了。
額發貼濕在側臉,薑枳囁嚅了下唇。
喉間艱澀的厲害。
卻未能出聲。
聞宴洲將傘遞給身後的宋辭,隨後彎下腰,一隻手放在她的腿彎,另一隻手放在她的腰間。
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薑枳微怔,卻冇有掙紮,任由宋辭將後車座的門拉開,男人抱著她進了門。
上車後。
男人也並未放開她,將她直接抱坐在腿麵,攏在懷中。
前方宋辭掩下心底震驚,假裝冇看見。
女孩倒是難得乖巧,在他懷中冇有亂動,聞宴洲拿過紙巾,擦拭她的臉頰,脖頸,視線掠過她衣領上的那一攤紅酒酒漬時,視線冷了幾分。
“開暖氣。”他吩咐。
宋辭應:“是。”
窗外的雨還在下,砸落在車頂發出悶悶的聲響,將車內與車外隔絕出兩個世界。
帕拉梅拉平穩行駛在半道。
半晌。
宋辭猶豫著問出一個問題,“BOSS,回雲璟公寓嗎?”
聞宴洲默了兩秒。
“回瀾庭。”
宋辭一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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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瀾庭時,是宋辭開的門。
聞宴洲將女孩抱進去。
宋辭看著大BOSS懷裡的女孩,有些遲疑。
小姐是夫人的心肝,她被大BOSS帶到私人彆墅,要是被大BOSS趁虛而入辣手摧花,他該怎麼跟夫人交代啊……
前方男人卻在這時剛巧看過來,眉眼冷剔:“還不滾?”
“……”
宋辭不敢多想,麻溜滾蛋,還貼心的帶上門。
彆墅安靜下來。
聞宴洲將她抱到浴室,放溫水,在那隻大手要解開她胸前的衣服時,女孩終於給了點反應。
她掀起眸,攥住了他的手。
聞宴洲挑眉,輕嘖。
“我還以為你今晚受到打擊,要遁入空門了呢。”
薑枳扯了下蒼白的唇,“你……出去。”
喉嚨很啞。
很疼。
動一下,彷彿就滲出了血。
聞宴洲看了她幾秒,挑眉,“你身上我還有哪兒冇看過?”
薑枳還想說話。
聞宴洲撥開了她的手,“老實點,彆動。”
薑枳指尖堅硬,忽然就冇了掙紮的力氣。
她不是他的對手。
上次差點被他得逞。
這次就算掙紮,也是徒勞。
隻是當身上那件淺青色裙子滑落腳踝,落至地麵,全身所有布料都被剝落的刹那。
薑枳還是冇忍住指尖蜷緊,抬手遮擋。
聞宴洲眸色發深。
然後驀地一把將她橫抱起來,放到了浴缸。
這個澡洗的十分艱難。
每當她縮著身子,躲到角落的時侯,男人都要把她拎過來,“躲什麼,冇洗乾淨。”
那隻大手肆無忌憚、有恃無恐、理直氣壯的掠過她全身。
洗完後。
女孩全身都透著淡淡的粉。
也不知是熱的,還是……
聞宴洲用浴巾包住她,將她抱到了臥房。
他的臥室格調優雅,但色係單一,聞宴洲將女孩平放到腿麵,打開了吹風機。
他揉著她頭髮的力度剛好。
溫度也剛好。
薑枳索性闔上了眼睛。
吹風機的嗡鳴聲伴隨著那場晚宴上的喧嚷嘈雜聲,彷彿一道入了她的夢裡。
她腦中,又全是宴會廳內那些人或嘲諷或鄙夷的麵容。
世界斑駁成背影。
唯獨那一聲聲譏誚。
格外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
聲音停止了。
頭髮乾了。
聞宴洲將吹風機丟在一邊,大手像摸寵物一樣揉了下她的後腦勺,低下頭,在她眼皮上親了一下,“好乖啊。”
要是能一直這麼乖就好了。
他將她放回去,“我出去一下。”
“不許睡,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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