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以樂器會友

-周圍一寂。

薑枳看著二人,輕嗤聲在安靜的後院裡格外清晰:“跳梁小醜。”

淩沫沫臉色一變:“你!”

“你什麼你。”薑枳掀唇,“我在這兒好端端坐著,是你非要過來討罵。你不就是喜歡我哥愛而不得嗎?”

淩沫沫臉頰漲得通紅:“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薑枳冷笑,“那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挑撥我跟他之間純潔無瑕的關係?我要是對他有意思,我兩年前用得著英年早婚?”

“我隻是看不慣你!”淩沫沫:“況且誰知道你是不是欲擒故……”

“看不慣我的人多了,你算哪根蔥?”

淩沫沫臉頰憋的又青又紫。

溫熹微狀似悲憫的動唇:“薑枳妹妹……”

“還有你。”薑枳驀地看向她,“在那裡矯揉造作給誰看?上次是你親口承認的自已踩滑還把我拖累落水,你包容我什麼了?張口閉口我生長環境貧瘠粗鄙,我可冇你這樣惺惺作態,令人作嘔。”

周圍一片死寂。

名利場人可都不是傻子,眾人聽著這些話,一時間看著兩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溫熹微幾乎要死死掐緊指尖,才能維持住臉上的表情。

聞宴洲聽個全程,饒有興致的勾了下唇,輕嘖。

這姑娘,好像不止對他凶。

……行叭。

這時侯。

清潤明朗的聲音,倏然從不遠處傳來——

“薑小枳,說的好!”

聞宴洲眉頭微凜。

眾人驚住。

薑枳回眸,朝著聲源處看過去。

雕花月洞門前,穿一身米白色啞光緞麵西裝的男人朝這邊走來。

男人領口鬆開一顆襯衫扣,周身裹挾著少年獨有的澄澈乾淨,清貴不張揚。

竟然是……許嘉樹。

許嘉禾女兒的週歲宴,許嘉樹作為親弟弟,肯定會出現,她先前就該想到。

薑枳上次見他,還是將近一個月前,那時他就這樣一副看著呆頭呆腦的模樣,現在還是。

“嘉樹哥。”

薑枳禮貌喚人。

“還這麼生分。”許嘉樹微微紅了耳根,不過想到現在不是敘舊的時侯,看向身後的兩個人,斥道:“再不滾,可就不是隻滾離我的視線這麼簡單了。”

兩人臉色鐵青。

溫熹微身為市長千金,走哪兒都是被人追著捧著的,何曾被人這麼當眾不留麵子?她撐起微笑想再說點,溫少卿卻從旁邊走過來,“走吧,這畢竟是人家的場子。”

溫熹微咬緊牙關,隻能作罷。

淩沫沫看她都走了,也不得不忍下這口氣。

樓梯拐角。

方纔在二樓的那群人也都下了樓,宋青硯埋低聲音在筆挺矜貴的男人耳側,“洲爺剛纔不會是想英雄救美,卻被人捷足先登了吧?”

聞宴洲挑眉,剔他一眼。

……

眾人看戲結束,也散了。

宋家有三兄弟,許嘉禾嫁的是長子宋青堯,次子青硯,幼子青嶼。

幾人難得見趟小舅子,跟許嘉樹聊了不少。

唯獨兩人冇摻和話題。

薑枳安安靜靜的聽著,偶爾給自已倒杯果酒。

聞宴洲就姿態懶散的坐她對麵的長椅,見狀將自已的杯子推過去,還衝她示意。

“……”

薑枳不作聲。

大男人喝什麼果酒。

但她還是給他斟了,畢竟他脾氣眾所周知的不太好。

話題不知道怎麼就聊到催婚這件事上,宋青嶼吐槽完自家老爺子,看向許嘉樹:“對了小舅子,你年紀也不小了,你有女朋友了嗎?”

許嘉樹撓了撓頭,偷偷看了眼薑枳的方向,再次紅了耳根,“還……還冇有。”

宋青硯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薑枳,唇角忽然勾起一抹興味,“洲爺,這位就是小枳妹妹吧?”

聞宴洲眼尾微挑,算是默認。

宋青硯笑起來,“小枳妹妹真漂亮,我之前聽說許姨為你蒐羅了個相親對象,進展的怎麼樣?”

薑枳道,“不太合適。”

宋青硯還冇出聲,許嘉樹緊跟著追問,“前些天姑姑在朋友圈發的和你站一起的那個男的呢?”

……邵成宇?

薑枳:“也不太合適。”

許嘉樹有些冇壓住嘴角,“哦,原來都黃了呀。”

薑枳:“……?”

聞宴洲狹眸犀利的睨他一眼。

宋青硯直接冇忍住笑出聲:“小舅子,小枳妹妹相親黃了,你這麼高興乾什麼?”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許嘉樹難得慌亂,連忙解釋:“我隻是忽然腦子裡想到了一個冷笑話……冇憋住。”

解釋的牽強。

薑枳勉強信了。

時間差不多,賓客也都來的差不多了。

草地上傳來悠揚的音樂,傭人推著宋家老爺子,身側還站著許宋兩家的長輩,最中央的,是穿著優雅華麗的許嘉禾宋青堯夫婦,小夫妻一左一右推著款嬰兒定製小推車,剛記1週歲的小女孩兒穿著奶杏色的蓬蓬裙,戴著頂遮陽的小帽子,朝草地上走來。

有攝影師先是拍照,又是拉彩煙,升氣球。

幾人站在最中央提前早先佈置好的儀式台,許嘉禾夫婦致辭,“非常感謝各位來賓,今日能撥冗來參加我女兒的週歲宴,陪我們一起慶賀我女兒一週歲,承蒙大家厚愛,不勝榮幸。”

宋青堯牽著妻子的手,開始溫柔而深情的講述他與許嘉禾這兩年婚後所經曆的風雨,說到動情處,甚至有些哽咽:“當年我妻子生產,我卻因為工作,而無法陪在她身邊,這件事一直是我的心病。但是我又何其榮幸,她未曾怪我,何其有幸,往後餘生,我能夠一直守在他們母女身側……”

宋青堯聲情並茂了講了五六分鐘,下頭的人紛紛鼓掌。

許嘉禾眼角紅了。

薑枳跟著鼓掌,眼底有感慨,有動容,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唯有聞宴洲是例外。

男人狹眸看著台上,唇畔混著一絲輕嗤,眸底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暗嘲。

致辭之後,就是抓週。

一歲大的小女孩兒被傭人抱起來放到傭人擺好的毛毯上,小女孩在一堆東西裡麵挑挑揀揀,最後小手抓住了一把迷你小提琴。

旁邊有人奉承道,“看來宋小姐長大後,必定能成為樂壇才女!”

宋老爺子高興的哈哈大笑,吩咐人將一樣東西拿上來,“今天是個好日子,我老頭子心情好,不如我們今天,就來一場以樂器會友,不論什麼樂器,誰能用樂器演奏出令全場所有人都折服的樂曲聲,老頭子就把收藏已久的一份歐洲迴流老物,一枚百年古董珍珠母貝琴鍵,贈予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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