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離婚原因,與你無關

-“怎麼,你還害怕被你哥哥知道?”顧承澤翻著眼底的惡劣,字字淬了毒,故意拔高音量:“你是怕他知道你心底那點不堪又卑賤的心思?還是怕他知道你結婚嫁了人心裡還對他有著不切實際的念想?還是你怕他知道,你離婚是因為他,你怕他心裡有矛盾困擾,更怕他以後對你更加避之不及!”

“他現在就在這裡,就站在你麵前,你有什麼想說的,不如儘情說給他聽啊。”

薑枳鮮有情緒起伏厲害的時侯。

此刻。

她隻覺得頭昏腦脹,血氣上湧,連垂在身下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她雖問心無愧,卻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擔憂他會信了這話,眼底會露出嫌惡、噁心、嗤之以鼻的神情。

下一瞬。

“砰——”

聞宴洲忽然手握成拳,一拳掄在了顧承澤的下頜。

空氣中發出沉悶的能震碎空氣的悶響。

這力道又狠又沉,顧承澤後背重重癱倒在地,一瞬間隻覺得腦袋嗡鳴,眼冒金星。

唇間湧出腥甜,他偏頭,吐出兩顆牙齒。

牙床傳來劇痛,渾身疼到發顫,他好像覺得半邊身子都麻了。

聞宴洲將煙撚滅在地,高大的身形居高臨下的朝他走來,光線本就暗,眼前也模糊,男人身影如通森羅鬼魅,驚恐駭人。

他邊走,修長指節漫不經心的挽起袖口,一雙鷹眸輕眯著看過來,“想活的人有很多,但找死的你是第一個。”

伴隨著下一聲砸落音落下。

宋辭將傘麵壓低,阻隔了薑枳的視線,“小姐,彆看。”

薑枳肩胛輕顫著,唇畔也輕微的顫,她用力的闔上眼,幾欲站立不穩。

悶鈍的拳頭聲持續了很久。

顧承澤一隻手本就幾乎被硬生生掰斷,下頜也受傷,毫無反抗之力,一直單方麵捱打。

久到已經聽不到地上的顧承澤哀嚎,他喉間隻能發出細碎的悶哼,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顧承澤如通死豬一樣在地上毫不動彈的時侯,聞宴洲才起了身,擦了擦手,慢條斯理道:“去叫人處理一下。”

宋辭點頭:“是。”

這雨下的,是愈發的大了。

京北又不是江南,可是連日來中間隻間隔幾天,便大雨一場接著一場,雨絲淅淅瀝瀝的倒在窗戶,倒是比江南的梅雨季還要磨人。

長廊的儲物櫃裡。

薑枳從裡頭拿出碘伏和雙氧水,看了坐在客廳沙發的男人一眼,深吸口氣,朝那邊走過去。

顧承澤方纔已經被人拖走了。

聞宴洲這趟隻是恰巧路過這兒,順道過來替聞伯母給她送今天煲好的魚湯,聞伯母一直都記得她的口味,她很愛吃她讓的酸菜魚。

那盒魚湯被放到保溫盒,現在正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按理說,魚湯送到。

他也該走的。

顧承澤說了那麼多渾話,薑枳一時間還不知道怎麼麵對他。

但這男人,好像並不覺得尷尬。

他姿態鬆散閒適的坐在沙發,拽了拽垂耳兔的耳朵,還拿起她買的小兔子茶杯放在掌心把玩。

她走到他跟前。

將東西放下。

聞宴洲瞥她一眼,也慢悠悠的放下了茶杯,拿起了雙氧水。

雖說剛纔一直都是顧承澤在單方麵捱打,但他手背指關節處因發力也受了傷,有磨破,紅腫。

他有潔癖。

方纔已經用清水洗儘了濺在手上身上的血。

薑枳看到男人拿起雙氧水,麵不改色的朝手背潑上去,又用碘伏擦拭,不知是想到什麼,他忽然不經意的問了句:“你傷好了麼?”

薑枳陡然僵住。

聞宴洲好像也意識到什麼,放下碘伏後,唇畔慢慢悠悠道,“我是說,你被馬嚇到,好些了麼?”

他在找台階。

薑枳從他的眼神裡可以很確定,馬場那天給她送藥的人是他。

他隻是不想讓她尷尬。

於是她順著他的話,“嗯,早就冇事了。”

窗外有悶雷聲起。

今晚的雨久久不停,好像比那晚還要洶急半分。

薑枳抿了下唇,沉默了片刻,“剛纔他說的那些,都是無稽之言,你不要放在心上。”

聞宴洲挑眉。

薑枳抬起眼,一雙清澈澄澈的眸底坦誠而認真:“我與他離婚的原因,與你無關。”

聞宴洲狹眸定定落在她身上。

過了好半晌。

他收回眼神,聲音極其散漫的‘哦’了聲。

薑枳聽不出他信冇信,但他冇繼續追問就好,過去的事她就隻當過去,她並不太想舊事重提。

“也謝謝你,提醒了我。”她聲音很輕,“你說得對,我看人的眼光,的確不太好。”

顧承澤如是。

沈知南如是。

他,其實也如是。

聞宴洲緩緩湊近她,一張俊臉在她眼前放大。

薑枳嚇了一跳,身子僵著不敢動。

他的視線凝在她的臉,倏爾勾唇一笑,“你知道就好。”

“……”

薑枳不想跟他再說話,起身拿起碘伏將這些都放回去,回來時端了杯泡好的薑茶,畢竟他今晚淋了雨。

外頭忽然傳來‘轟隆’一聲!

震到窗柩晃動的雷聲響起,室內燈光驟然悉數熄滅。

薑枳嚇一大跳,眼前一片漆黑,她下意識伸手摸索著沙發椅背,腳踝卻不小心絆到茶幾腿,手中的薑茶滾落到鋪著毛毯的地麵,身子也不受控前傾——

下一瞬。

一隻大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薑枳感覺身子撞入一個寬闊冷冽的胸膛,觸感堅硬,鼻尖縈繞著男人身上好聞的冷杉香。

額頭,也蹭過一個軟軟的……

薑枳腦仁炸開了一秒。

男人的指腹很涼,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不算輕,她為了站好扶穩,那隻手剛好抵在他心臟的地方。

手心下,那顆心臟滾燙。

悶實。

有力。

越是安靜,便越是清晰。

四下是密不透風的烏黑,伸手不見五指。

月光早就躲在雲層之後,連一絲微光都冇有。

如果她能看到的話。

就一定會發現——

此時此刻,麵前男人正垂著眸,視線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身上,目光是難以言喻的漆黑濃鬱,直讓人心尖發緊。

甚至。

他目光緊盯著女孩有些慌亂的麵容,如通受到蠱惑一般,薄唇緩緩湊近。

他的眼神,有些一瞬恍惚。

這是要……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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