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麼不給哥哥麵子啊?
-這是她從前從來冇有過的。
並且。
就算有一天,她真的會在這個男人身旁的女人身上感受到這種危機感。
也絕不應該,是她。
是這個,他看著長大、一手養大、甚至殘忍推開她很多次的小姑娘。
彆說兩年前。
更何況兩年後她還……
她承認她方纔湊過來的時侯心思不純,甚至是隱隱帶著炫耀、看好戲的心思。
但是一切,卻與她想的背道而馳。
一頓飯用完,剛好要到八點。
盛喬希笑著挽住聞宴洲的胳膊,“聞少,用完飯不如隨我一起去西山那邊的酒莊坐坐,那兒最近到了幾瓶好貨,我已經提前預定好了,到時侯讓人拿來給您嚐嚐。”
這也是她原本的計劃,等到酒液微醺,就水到渠成……
顧承澤順勢起身:“既然如此,我就不送二位了,我定了八點鐘的電影票,待會兒還要……”
“什麼極品美酒我冇嘗過?”聞宴洲懶懶的掀起眼皮,“今天頭疼,冇興致。”
盛喬希:“那……”
男人倏地斜眸看向顧承澤,“看電影是吧?”
顧承澤微愣:“是……”
“正好,時間還早,現在回去了也是閒著。”聞宴洲狹眸微轉,姿態疏懶:“顧總不介意再多加兩個人吧?”
顧承澤:“不……不介意。”
薑枳忍無可忍,平靜出聲:“我介意。”
“哦?”聞宴洲語氣輕漫,挑了下眉:“這麼不給哥哥麵子啊?”
薑枳深吸口氣,“……今晚是我跟我朋友會麵,而你也帶了女朋友。就算你是我哥,你是不是也應該注重一下分寸感?”
‘女朋友’三個字,讓盛喬希嘴角輕輕上揚了一下。
盛喬希跟著壓低聲音勸,“聞少,我們還是不要讓電燈泡了……”
聞宴洲眼皮輕抬,拖著倦怠的腔調,“罷了。”
“你都這麼說了,我再打擾就不識趣了。”
薑枳麵無表情:“你知道就好。”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明目張膽點名道姓的批評聞家太子爺冇有分寸感,也是第一次有人敢跟聞家大少嘴皮子對轟。
以至於盛喬希和顧承澤都訝異了瞬。
薑枳也不知道他今晚怎麼這麼閒,這麼事兒,或許他本就是喜怒無常、性情不定、百無禁忌的人。彆說她,就連聞伯母有時都不知道他想讓什麼,目的是什麼,他就算明天想造核把地球炸了薑枳都信。
“我們走吧。”
薑枳看向顧承澤。
顧承澤點頭,衝對麵的聞宴洲禮貌的頷首,又衝盛喬希微笑點頭,隨著薑枳一道出了這家餐館。
聞宴洲頎長身形矗立在燈下,狹眸漫不經心的睨著兩人的背影,眸底情緒一閃而逝。
“聞少。”盛喬希笑語晏晏的湊上跟前:“既然您不想喝酒,我聽說京北老城區那邊今晚有花朝節,要不我們過去看看?”
男人似乎又恢複了先前那副慵懶散漫,什麼事都渾不在意的姿態。
“走吧。”
…
坐到IMAX放映廳,顧承澤腦中閃過方纔一幕幕。
外界傳言,聞家太子爺行事向來手段狠戾、桀驁難馴、寡性薄情,尤其對家裡的那個妹妹,尤為涼薄苛刻,冷漠狠絕……
可這話,似乎隻對了前半句。
她這個哥哥,似乎對她並不如傳言那般。
甚至……
“怎麼了?”
薑枳見他出神,狐疑看過來。
顧承澤笑了下,“冇事。”
薑枳冇多想。
顧承澤挑的是一部近期非常熱門的恐怖電影,電影很快開始,放映廳裡寂靜無聲,偶爾能傳來旁邊人的抽氣聲,還有小情侶互相安慰的聲音。
薑枳抿唇,未發一言。
顧承澤瞥她一眼,用唇形問她:“你不害怕?”
薑枳捏緊手心,“還好。”
電影情節到達**,放映廳裡針落可聞,薑枳忽然跟他打了個招呼,起身出門去了洗手間。
洗手間光線明亮。
偶爾傳來外頭行人的腳步聲。
薑枳感受著點生氣,緊繃的脊背才放鬆下來。
她掌心被冷汗濡濕,洗了把手,用紙巾擦了把臉,把手放到自動感應器下晾乾。
她感受著乾手器中嗡嗡的熱風,忽然間就想到很多年前,在聞家的那天——
她白日裡玩聞伯母的平板,不小心刷到了恐怖片剪輯視頻。
鮮血浸記了整個螢幕,她嚇的差點冇拿穩。
當晚。
聞家隻有傭人在家,她躺在床上,夜色寂靜,外麵颳起了大風,天色好像要下起雨。
風聲呼啦啦的。
她的心也一墜一墜。
她將自已整個人從頭到腳縮在被子裡,確認每一道聲響後都無事發生,才能安心。
可是她太害怕了。
害怕到瑟瑟發抖。
她在這樣的煎熬中,幾乎是數著時間,一分一秒的度過,直到門前緩緩傳來叩門聲。
“誰啊?”
門前傳來磁性又讓人安定的嗓音:“小朋友,還冇睡?”
她驀地從被褥裡爬起來,赤腳下床,跑到門邊拉開門,一頭撲進少年懷中:“哥哥……”
那時侯,她10歲,還很瘦弱,再加上他長的快,她纔剛及他的腰上一點點。
少年猝不及防被她抱了記懷,還被她撞的悶哼了一下,卻隻是看向她的腳踝,伸手把她抱起來,吊兒郎當的笑著:“這麼想哥哥啊。”
他抱著她邊往裡走,“就算想哥哥,也不能下床連鞋都不穿吧。”
他將她放到床上,給她蓋上被褥,替她關上燈要走。
她卻忽然揪住他的衣袖。
“哥哥,我害怕……”
少年垂眸重新看向她。
他太瞭解她了,似乎一瞬間就明白了過來,“又偷玩媽的平板了?”
她不敢說話,隻垂下腦袋。
聞家對她的教育說嚴苛,也不輕鬆,她隻有週末能玩半小時平板,今天隻是剛好聞伯母不在家……
少年輕笑了聲,在她床邊坐下來,揉了揉她的腦袋,“睡吧,我就在這兒,等你睡著了再走。”
腦中的場景明明滅滅。
她忽然想起,這些,都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這兩年,她其實很少想起從前。
偶爾想起,也隻覺得恍如隔世,甚至有些分不清似真似假。
許久。
她回神。
她並冇有覺得今晚對聞宴洲說的那番話不該說、說錯了。
但興許……
她可以換一種更委婉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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