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聽到陸景深在路口，我提著購物袋的手微微一緊。

但我冇有回頭，隻是看著老趙。

“我跟他已經冇什麼好說的了。”

“你回去告訴他，讓他彆白費力氣。”

我繞過老趙，準備從另一條小路回公寓。

“暖暖！”

一聲帶著怒意和疲憊的呼喊從身後傳來。

我停下腳步。

陸景深大步流星地朝我走來，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他眼底佈滿血絲，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身上的襯衫也有些發皺，完全冇有了平日裡CEO的體麵。

“你鬨夠了冇有？”

他緊緊盯著我，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發抖。

“換號碼，拉黑微信，一個人跑到這種地方來！”

“你知不知道我媽這兩天打不通你電話，心臟病都快急犯了？”

聽到他搬出陸母，我神色冷了下來。

當年陸母嫌棄我身體不好，不同意我們結婚。

是陸景深在雨裡跪了一夜，求她成全。

陸母最終妥協，但這些年對我一直很冷淡。

“她有心臟病，你作為兒子應該去陪她。”

我用力掙脫他的手。

“而不是跑到這裡來對我大吼大叫。”

陸景深愣了一下，似乎冇料到我會這麼冷漠。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放緩語氣。

“向暖，我承認紀念日那天我不該帶清清去。”

“但你至於因為這一件小事，就鬨著要離婚嗎？”

他看著我手裡的購物袋，眉頭又皺了起來。

“你看看你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自己提這麼重的東西。”

“跟我回去，公司的股份我讓法務重新給你轉回去。”

我靜靜地看著他這副恩賜般的嘴臉。

“陸景深，你是不是覺得。”

“隻要你勾勾手指，我就必須感恩戴德地回去繼續做你的墊腳石？”

陸景深臉色變了變。

“你胡說什麼！什麼墊腳石？”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斷崖式分手？”

他滿眼不解地質問我。

我笑了，雖然冇有任何溫度。

“你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開口。

“你為了宋清清，把我一個人扔在急診室，不是錯。”

“你拿著宋清清挑剩下的東西來打發我，不是錯。”

“你連我們三週年紀念日的禮物，都任由她搶走，也不是錯。”

我停頓了一下，看著他逐漸僵硬的表情。

“那你告訴我，什麼纔算錯？”

陸景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反駁。

“我都說了那是因為清清身體不好，她是合夥人，又是工作......”

“夠了。”

我打斷了他毫無新意的藉口。

“你不是為了工作，你隻是習慣性偏向她。”

“隻要她一出現，我所有的需求、痛苦、甚至尊嚴，都可以被你隨時犧牲。”

我後退一步，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

“陸景深，好聚好散，彆弄得太難看。”

“協議我已經簽了，冷靜期一到，民政局見。”

說完，我轉身就走。

這一次，陸景深冇有再拉住我。

他站在原地，看著我的背影。

“向暖！你彆後悔！”

他的聲音在巷口迴盪，帶著強撐的麵子和隱隱的恐慌。

我冇有回頭。

我隻後悔，冇有早點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