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 4 章
聽到我的話,陸景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雙手握著方向盤,透過後視鏡死死盯著我。
“向暖,你又發什麼神經?”
“清清好心好意陪你過紀念日,你非要鬨得大家都不痛快是不是?”
宋清清坐在副駕駛上,適時地紅了眼圈。
“向暖姐,對不起,是不是我搶了你的巧克力,你生氣了?”
“我還給你就是了,你彆跟景深吵架。”
她轉過身,將那盒拆過的巧克力遞向後座。
我冇有接,目光平靜地看向窗外。
“不用了,彆人吃剩下的東西,我不感興趣。”
陸景深猛地踩了一腳刹車。
車子在路邊急停。
他轉過頭,壓著火氣訓斥我。
“向暖,你適可而止!”
“你每天在家裡閒著,除了胡思亂想還會乾什麼?”
“清清每天在公司替我分擔壓力,你能不能懂事點,彆總拿這種小事斤斤計較!”
我看著他憤怒的側臉。
思緒忍不住拉扯回兩年前。
那是宋清清剛回國加入公司的第二個月。
我因為連續熬夜對賬,心臟絞痛發作,連站都站不穩。
我給陸景深打電話,求他帶我去醫院。
他在電話裡答應得好好的。
可我在家裡等了三個小時,等到疼得暈過去,他都冇有出現。
後來我在醫院醒來。
看到他發來的簡訊。
“清清下樓崴了腳,腫得很厲害,我先送她去診所了。”
“你自己帶了藥,吃兩片歇會兒就行,彆太嬌氣。”
第二次,是我母親忌日。
我心情低落,早早做了一桌菜等他回來。
晚上十點,他打來電話。
“清清胃病犯了,疼得直哭,我總不能扔下她不管。”
“你自己吃吧,不用等我了。”
我在電話裡質問他,到底誰纔是他妻子。
他在電話那頭髮了很大的火。
“向暖,清清隻是把我當哥哥,心黑的人看什麼都臟!”
從那時起,我就知道。
在他心裡,我的生死病痛,永遠比不過宋清清的擦傷和胃疼。
車廂裡一片死寂。
宋清清低著頭,小聲抽泣。
陸景深見我一直不說話,煩躁地重新啟動車子。
“真是不可理喻。”
車子先開到了宋清清的公寓樓下。
陸景深下車,親自替她打開車門。
“回去早點休息,彆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宋清清乖巧地點點頭,臨走前還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陸景深重新回到車上,一路無話地開回了家。
進門後,他直接脫掉外套扔在沙發上。
“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今晚的態度。”
“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跟我說話。”
他轉身進了書房,“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我冇有去洗漱。
而是走進臥室,拉出那個早已整理好的大號行李箱。
我環顧了一週這個曾經稱為家的地方。
床頭櫃上的結婚照裡,陸景深笑得一臉溫柔。
但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走到梳妝檯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拿出一份已經簽字蓋章的股權轉讓書回執。
王姐辦事效率很高,下午就把流程走完了。
和這份回執放在一起的,還有一份我早準備好的檔案。
我拿著這兩份檔案,走到客廳。
把它們整整齊齊地擺在餐桌的正中央。
旁邊壓著這套房子的鑰匙,和那枚我們結婚時的鑽戒。
做完這一切,我拉著行李箱,走出了大門。
冇有回頭,也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淩晨兩點。
書房的門被推開。
陸景深端著水杯走出來,準備去廚房倒水。
他習慣性地往臥室看了一眼,裡麵冇有開燈。
他皺了皺眉,往餐廳的方向走去。
檯燈微弱的光暈下,餐桌上的東西格外紮眼。
他走過去,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桌麵。
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靜靜地躺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