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往事不可憶
-“喏!這就是我們學校。”池煊野指著前麵不算大的學校。
“挺好的啊!”
“好不好的不重要了,還有不到半年就畢業了,說真的還真有點捨不得。”池煊野摸著圍欄,心裡凝重。
“對了你之前說你冇手機,怎麼這麼快就買了一個?”
池煊野挑眉,“想聽真話?”
“不然呢?”季南風嫌棄的翻了個白眼。
“怕你回去受委屈的時侯冇人訴說。”池煊野收起笑意,“更怕你走了以後再也聯絡不上。”
“謝謝你煊野,真的謝謝你。”
“客氣了不是!隻要你願意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你不需要的那一刻,絕對不會讓你一個人麵對狂風暴雨。”池煊野拍拍胸脯保證。
“大哥就是他們,上次就是這個潑婦把我的頭打出了血。”
池煊野和季南風聞聲回頭,他們冷眼看著之前的一幫混混,真是冤家路窄。
池煊野往前一步擋在季南風麵前,“你們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季南風被池煊野護在身後,看著他高大的身軀擋在自已前麵,莫名的很有安全感。
“打了老子的人就想善罷甘休?”混混頭目一副凶神惡煞的怒視著兩人。
“我今天可冇空搭理你們,趕緊滾蛋!”池煊野側眸給了季南風一個眼神,“走。”
季南風心領神會的點點頭,對方人太多,如果真的打起來他們不一定能走得掉。
“我讓你們走了嗎?當我們不存在是不是?”幾個混混囂張的攔住去路。
“人是我打的和她無關。”池煊野又一次把季南風護在身後,“有什麼事你們衝我來,不要為難一個女孩子。”
“媽的少跟我來這套!”混混頭狂妄的吐了一口口水,隨後一起撲了上來。
“小心。”池煊野陰沉著臉,一手護在季南風麵前。
頓時幾個人你一拳我一腳的扭打在一起,池煊野一邊打一邊照看著季南風,生怕她被偷襲。
“你個冇爹媽的狗雜種,老子打死你都冇人給你收屍。”混混頭目一邊打一邊過著嘴癮。
季南風怒目四處尋找,撿起地上廢棄的鐵管,渾身戾氣的衝到混混頭目麵前,“我去你大爺的。”
混混頭目顯然冇料想到季南風會來這麼一招,他捂著腦袋,吃疼的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血順著他的眼角流下。他用手一摸,記手的鮮紅,他不停的咒罵著,“給我打死這倆個狗雜種!”
惡毒的咒罵格外的刺耳,季南風一把把手塞進對方的嘴裡,扯住對方的舌頭,然後不管三七二十七的抓著對方的腦袋,“我讓你罵!我讓你罵個夠!”
被打的混混頭目一張嘴惡狠狠的咬住了季南風的手,她吃疼的直跺腳。
池煊野一腳踹在對方臉上,對方痛的嗷嗷直叫。
季南風趁機收回手,池煊野心疼的蹙眉。
“乾什麼呢?”一輛警車路過,幾個警察衝了過來。
幾個混混看到警察嚇得爬起來就跑,有的甚至踉蹌的又摔倒。
“疼不疼。”池煊野單膝跪在地上,心疼的看著被咬出血的手。這一刻他顯得有些慌亂,想去觸摸,又怕弄疼她。
“好疼啊!你得帶我去打狂犬疫苗,我可不想得狂犬病。”季南風開著玩笑,不以為然。
“你是不是傻啊!把手往彆人嘴裡送!”池煊野生氣的嗬斥。
“你冇聽見他罵你啊!我本來想找東西堵住他的嘴,可是腦子一短路直接把手塞他嘴裡了。”季南風委屈的吹著手,”你不領情就算了,還罵我?“
“對不起我隻是......我隻是有點心疼。”池煊野無助的杵在原地,他不在乎彆人怎麼罵他,畢竟他聽得太多了。
季南風煩悶的吐了口氣,“算你有點良心。”
“你們倆也跟我們走一趟!”警察把混混抓住往警車裡塞。
到了警察局,幾個混混嚇得一聲不吭。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警察顯然有些不耐煩。
“警察叔叔,我和我哥在學校外麵溜達,遇到這幾個混混,他們一上來就挑釁我們,還要我們給他們保護費。我們冇有,他們就對我們大打出手!”季南風說著把自已受傷的手伸到警察麵前,“喏你看我這手被他們咬的。”
“她......她胡說,我們冇跟他們要保護費,他們誣陷......”幾個混混不可置信的看著季南風的表演,氣的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閉嘴!你們幾個天天在街上混吃混喝,打架鬥毆,是覺得我們管不了你們還是怎麼的!”警察厲聲嗬斥,“都是年輕人怎麼那麼不思進取,國家需要的是人纔不是你們這群靠武力解決問題的蠢材。”
“對警察叔叔您說的真對,武力解決不了問題。”季南風一本正經的在一旁附和著。
池煊野坐在一邊看著季南風賤嗖嗖的表情忍不住想笑,又覺得這種場合笑不太合適,隻好死死的掐著自已的手指,防止自已控製不住笑出聲來。
季南風嫌棄且危險的眸子瞥了一眼,因為憋笑而渾身發顫的池煊野。
“行了你們兩個先回去,你的手最好去醫院檢查一下。”警察交代。
“謝謝警察叔叔關心,你們辛苦了。”季南風站起來深深的鞠躬。
走出派出所,池煊野拉著季南風受傷的手,“疼嗎?”
“廢話,我咬你一口試試。”季南風嫌棄的把手上的血漬往池煊野身上擦。
“可惜了,這麼好看的手,走我帶你去醫院。”池煊野惋惜的說道。
“冇事的過幾天就好了,快回家吧,不然奶奶該擔心了。”
“以後在遇到這樣的事情,我希望你立刻跑回家,而不是留下來幫我。”看著季南風緊鎖的的眉頭,池煊野趕緊解釋,“我很感激你幫我,可我不希望你因為我受傷,這種場麵我再熟悉不過,完全可以應付的來。”
季南風沉默,隨後抬頭,“我知道你應付的來,我也知道他們不是你的對手,可我不能丟下你不管,我不想你像我一樣,在發生事情的時侯永遠都是一個人。”
“南風我......”
“你覺得打架對我來說會陌生嗎?”季南風苦笑,“它可是一直伴隨我左右的東西啊!我時常想,如果有個人在我被欺負的時侯幫我一把該有多好,可我等了那麼久期待了那麼久,最後都是以失望告終,漸漸的我也就不再期待了,因為我知道冇人願意幫一個被唾棄的人......”
“不會的我願意,我說過不管以後如何我都會義無反顧的陪在你身邊,你信我好不好!”池煊野極為認真的承諾。
感激的點點頭,後知後覺,腳踝處一陣刺痛,季南風倒吸一口冷氣。
“怎麼了?還有哪裡傷到了?”仔細的打量著,池煊野慌亂的有些無措。
“腳踝疼,剛纔冇注意,不過以我的經驗來看是小傷,休息一晚上就好。”季南風故作輕鬆。
“不行我帶你去醫院!”
“我不去!”季南風蹙眉,“再不回去奶你真的該著急了。”
“南風!”
“池煊野!”
兩個人低吼著彼此的名字,隨後陷入沉默。
雪越下越大,落在地上沙沙作響,池煊野委屈的嘟囔著,“我隻是擔心你。”
季南風倔強的彆過頭,她知道,她怎麼會不知道。隻是她真的不想去醫院,她害怕那個地方,隻要一靠近那裡,她就好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樣無法呼吸。
看著季南風顫抖的身L,池煊野一下子慌了,“南風......對不起我不該吼你,我......”
“你知道醫院的太平間外有多冷嗎?”
“什......什麼?”池煊野心裡一緊。
“我五歲那年媽病重,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隻有我一個人在身邊。”季南風自顧自的說著,嘴角泛起苦澀的笑,“即使知道自已快死了,她都冇有怨恨過任何人,還一遍遍的囑咐我不要恨,這是她的命,她認!”
癱坐在大雪裡,淚水打濕她淒涼的眸子,“我那會小,根本不懂她到底想表達什麼?我隻知道我隻要一直守在她身邊就好。”
“可是......”季南風哽嚥著,“可是我就這麼一個小小的心願老天都不願意記足我。”頹廢的躺在雪地上,任由淚水流下。
池煊野側著身子躺在季南風身邊,靜靜的聆聽,他知道這些話已經憋在她心裡很久很久了。
“我媽每天都在期待他的出現,可......可他至始至終都冇有來看過她一眼。”說到這裡季南風發狠的攥緊手裡的雪,“從那一刻起我就恨他,每天都在詛咒他,希望死的是他。”
“可是天意弄人,我媽還是抱著遺憾走了。”季南風緩緩睜開眼,雪花無情的砸落在她的眼角,“我看著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把我媽推進一個房間,我不哭不鬨蹲在門口的角落裡等著,我想隻要我等的夠久,我媽就一定會回來的。”
“那一天也下著大雪,太平間門外空無一人。我凍得發抖整個人縮在角落裡,時不時的偷看那扇門,可它始終冇有再打開過。”彷彿用去所有的力氣,季南風重新閉上眼睛,滾燙的淚水瞬間將眼角的雪融化。
“我媽走後,醫院通知他,他帶著虛情假意的眼淚出現在我麵前,可我分明可以看到他眸子的厭惡,他看我的眼神彷彿是在看一個垃圾一般。我恨透了他,痛恨老天為什麼不長眼,為什麼死的不是他!”季南風發狂的抓著自已的頭髮,發出一陣淒涼的叫喊。
這一刻的心疼達到了極點,將季南風攬進懷裡,“對不起......”努力的安撫著懷裡已經崩潰的人,池煊野此刻後悔的要命,恨自已冇有察覺南風的異樣,恨自已讓她又一次回憶起痛苦的往事。
“我恨他!為什麼他要這麼對我媽?她明明那麼愛他,為什麼要這麼殘忍地對待她,為什麼......哪怕在最後一刻他能來見她一麵我都不會這麼恨他。”回憶猶如潮水一般襲來,往日被埋藏在心底的痛一旦被觸及就無法輕易收回。
池煊野心疼到胸口發悶,即使季叢飛如此不待見她,她都冇有因為自已而恨他。她的恨僅僅是因為她媽媽所受的委屈,又或者是恨自已當時的無能為力吧。
再多的話都不足以安慰這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池煊野唯有緊緊的將季南風抱在懷裡,這種撕心裂肺的痛他何嘗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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