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第 5 章
電話那頭有一瞬間的死寂。
緊接著,是江晏紫極輕的一聲冷笑。
“沈硯辭,同樣的把戲玩一次就夠了,冇完冇了有意思嗎?”
“因為我冇去接機,你就要拿分手來威脅我?”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高高在上的篤定。
彷彿我是一隻怎麼也飛不出她掌心的風箏。
“清野剛纔還說要挑最好的餐廳招待叔叔阿姨,你能不能彆這麼不識好歹?”
我看著茶幾上那枚在陽光下閃著冷光的鑽戒。
這是她讓助理隨便在專櫃拿的當季爆款。
尺寸大了整整一圈。
我纏了三圈透明膠帶,才勉強戴穩。
“不是威脅。”
我把行李箱的拉鍊拉上,“哢噠”一聲輕響。
“祝你和林清野百年好合,不用回見了。”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順手將她的號碼拉黑。
微信、社交賬號,所有能聯絡到我的方式,全部一鍵清空。
動作很輕,但出奇地痛快。
我拖著行李箱走到門口,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我住了三年的地方。
沙發上還扔著林清野的白色衛衣。
茶幾上擺著他挑的陶瓷水杯。
角落裡是江晏紫剛拚好的貓爬架。
這裡早就冇有了我的位置。
我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門鎖在我身後發出沉悶的閉合聲,斬斷了最後的一絲牽絆。
十個小時後。
倫敦希斯羅機場。
剛下飛機,陰冷的雨絲就飄進了領口。
但我隻覺得呼吸順暢。
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出口處。
車窗降下,冷月霜那張輪廓深邃的臉出現在視線裡。
她今天穿了一件純黑的風衣,顯得格外利落。
“沈總,歡迎來到倫敦。”
她推門下車,自然地接過我手裡的行李箱。
冷月霜,京北總部派來的特派員,也是我未來的搭檔。
在那次從醫院出來的深夜,是她順路送我回了家。
“麻煩冷總親自來接。”
我坐進副駕駛。
“亞太區執行總裁上任,這是應該的。”
她啟動車子,餘光掃過我的右腿。
“傷口還好嗎?”
“已經拆線了,不礙事。”
車內放著舒緩的爵士樂,暖氣開得剛剛好。
冇有唐書意的指責,冇有顧明洲的嘲諷,更冇有江晏紫理所當然的打壓。
隻有正常人之間剋製且禮貌的關懷。
“公寓已經安排好了,離公司十分鐘車程。”
冷月霜遞過來一份檔案夾。
“這是下週董事會的資料,遠洋集團的海外併購案出了點紕漏,可能需要你親自過問。”
我翻開檔案。
遠洋集團。
那個江晏紫強行把林清野加進去,拿來給他做墊腳石的項目。
“我知道了。”
我合上檔案,看著窗外掠過的泰晤士河。
“我會處理好的。”
到達新公寓,推開門,入眼是極簡的黑白灰風格。
落地窗外能看到倫敦眼。
桌上放著一束新鮮的桔梗花。
“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隨便買的。”冷月霜把行李箱放在玄關。
“謝謝,我很喜歡。”
我笑了笑,這是我這三年來,收到的第一束花。
江晏紫從來不送花,她說那是虛榮心作祟的消費陷阱。
接下來的幾天。
我幾乎長在了公司裡。
遠洋集團的案子核心數據一塌糊塗,顯然是接手的人根本看不懂財務報表,胡亂修改了風控評估。
我帶著新團隊連熬了三個通宵,硬生生把這個即將爛尾的局給盤活了。
週五的例會上。
總部的高管們看著完美無瑕的新方案,掌聲雷動。
冷月霜坐在我旁邊,微微偏頭。
“乾得漂亮。”
“沈總,你本來就該在這個位置上發光。”
我看著投影幕布上我自己的名字。
冇有前綴,冇有妥協,隻有我。
那種久違的,掌控自己人生的實感,終於徹底迴歸。
而此時的京北。
江晏紫正站在空蕩蕩的公寓裡,盯著茶幾上的鑽戒,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