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的青銅鏡碎片——鏡麵亮起時，所有偷渡者的混沌皮囊突然透明，露出裡麵蜷縮的凡人靈魂！

琴師老李的靈魂抱著斷絃琴發抖，農夫老張的靈魂攥著未送的棉衣哭，他們眉心都插著根黑火符針！

“拔針！”

敖丙的情澤劍突然化作光雨，每滴雨珠都變成小劍刺向符針！

可劍尖剛觸到符針就被彈開——符紋上的倒“心”字突然活了，變成嘴咬住劍雨：“冇用的！

除非哪吒肯用初心火……”“我來！”

嬰兒的笑聲突然響徹裂縫！

南溟母親懷裡的孩子突然撲進裂縫，眉心的心燈化作光蝶撞向黑袍人胸口——太極圖碎片突然爆發出金紅色的光，那是無數凡人的“選擇記憶”：琴師老李在無誌之淵教孩子彈琴的笑，農夫老張給生病的娘喂藥的溫柔，瞎眼婆婆摸著畫稿說“孫子畫得真好”的驕傲……黑袍人的黑火突然熄滅！

他抱著頭在碎片陣裡打滾，左眼的魔丸黑瞳不斷流淚：“不……這些記憶是假的！

他們應該恨哪吒！”

可右眼嬰兒瞳裡的混沌淚卻在融化符針——每滴淚裡都映著個畫麵：哪吒在陳塘關廢墟上給瞎眼婆婆畫新的畫稿，畫的是她孫子笑著舉燈的樣子……“原來你也在‘選’。”

哪吒突然攥住刺向心臟的火尖槍，魔丸紋路開始消退，“選恨，還是選記。

就像他們選歇還是選走，選哭還是選笑。”

他的布衣漸漸恢複原色，掌心的“敢憾”種子突然發芽，嫩芽穿透混沌霧，纏上火尖槍尖——槍尖的黑火竟開出暖黃色的花！

石碑裂縫突然劇烈搖晃！

黑袍人胸口的太極圖碎片開始脫落，每個碎片落地都化作個心燈使者的虛影，他們對著哪吒深深鞠躬，然後消散在光裡。

灰袍人影們的混沌皮囊同時融化，露出的凡人靈魂眉心，符針已變成心燈形狀的印記——琴師老李突然抱著琴笑了：“我想起來了！

我是自願來誌火之原教孩子彈琴的！”

炎生的兩儀鏡突然照向裂縫深處。

鏡麵映出黑袍人最後的樣子：個抱著燒焦畫稿的孩子，畫稿背麵寫著“哪吒哥哥，下次我畫你的笑臉好不好”。

孩子笑著化作光蝶飛出裂縫，與嬰兒的心燈蝶並排飛向兩儀境——青黑與金紅的光蝶在雲端織成新的界碑紋，上麵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