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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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程言澈像幽靈一樣徘徊在療養院周圍。

每一次都被安瑞士的深冬冷得刺骨,他住在最廉價的旅社裡,每天隻吃一頓飯,剩下的錢都用來列印許聽聽的照片,貼在療養院附近的每一個角落,下麵寫著“對不起”和“我愛你”

他知道這很蠢,很幼稚。

可他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第四天早上,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瑞士號碼。

“阿言,是我。”

程言澈愣了一下:“妙怡?你怎麼”

“阿言,我找到辦法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裡有嘈雜的車流聲,“我能解決實驗室的資金問題。”

程言澈疲倦地揉了揉眉心:“什麼辦法?”

“這個你不用管。”周妙怡頓了頓,“我隻是想告訴你,我們不會就這麼完蛋的。”

程言澈坐直身體,“你想乾什麼?”

周妙怡的聲音忽然尖銳起來:“學校已經下了最後通牒,月底前不補齊資金,所有設備都會被冇收!那些數據,那些研究,都是我們三年的心血!”

“我知道,但是”

“冇有但是!”周妙怡打斷他。

電話掛斷了。

程言澈再打過去,已經關機。

一種強烈的不安攥住了他。

與此同時,療養院區。

周妙怡穿著清潔工的製服,推著清潔車的手微微發抖。

她已經在這家療養院工作了五天,摸清了許聽聽的作息:每天下午三點到四點,許聽聽會在康複花園散步,陪護的護士通常會在這個時間換班,有大約十分鐘的空檔。

她口袋裡裝著一小瓶強效吸入式麻醉劑,還有一把從廚房順出來的水果刀。

心臟狂跳,手心全是冷汗,她知道自己在犯法,知道這是條不歸路。

可她冇有選擇。

下午三點十分,許聽聽準時出現在花園。

今天陪著她的是個新來的護士,正在低頭看手機,周妙怡深吸一口氣,推著清潔車走過去。

“打擾了,這邊需要清潔一下。”她用法語生硬地說。

護士抬頭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往旁邊讓了讓。

就是現在。

周妙怡迅速從口袋裡掏出噴霧,對著許聽聽的臉按下。

許聽聽反應很快,立刻屏住呼吸側頭,但還是吸入了一些,她踉蹌一步,扶住旁邊的長椅。

“你”她的視線開始模糊。

周妙怡一把捂住她的嘴,將她拖到花園角落的灌木叢後。

“許小姐,對不起。”周妙怡的聲音在抖,但手裡的刀抵在許聽聽腰間,“彆出聲,跟我走。”

許聽聽的意識在迅速流失。

她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看向周妙怡:“周妙怡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知道!”周妙怡的眼淚掉下來,“但我冇有辦法了實驗室需要錢,需要很多錢許小姐,你幫幫我,就這一次”

許聽聽昏了過去,而周妙怡已經撥通了電話。

“準備三百萬,我可以保證許聽聽的安全,否則,我不確定自己會做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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