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造化呼吸功
時值初春,萬物待發。
飛鳥鳴啼,琪花芬芳。
謝雲震,今天也起得很早。
陽光穿過林間,照射在他的身上,還冇有什麼溫度。
此時,他像往常一樣,拿著木杯在山峰之上收集著各樣琪花瑞草的晨露。
他隨著夙嬋兮來到清蕭宗已經一月有餘了。
這一月來,他在天柱峰偶爾能見到夙嬋兮幾麵,一直都是一個人。
夙嬋兮也囑咐他隻可在天柱峰內行事,不可隨意走動。
他也早已摸清天柱峰的地勢。位處清蕭宗中央,是清蕭宗最高之峰,靈力最足之地。
期間謝雲震也多次詢問修煉之事,夙嬋兮既未給他功法,也冇教他修煉。
隻叫他每日清晨飲下晨露,每日晚間在濯垢泉洗身,滌去凡骨,重塑俗胎。
飲下晨露後,他照常躺在大石之上翻看起各類典籍,一月下來所讀書籍繁多,人間五州,州內諸國,國內諸宗,各土風情民俗大都瞭解,各洲風雲人物,奇詭異事也都知曉。
但對於修煉一事卻所知甚少,隻知道修煉分為一至九境。
今日讀的是劍閣的曆史,枯燥無趣,他也懶得用心記,隻大概知道劍閣是犀兵州勢力靠前的宗門之一。
而他所處的清蕭宗的勢力與實力比起劍閣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過有一件事倒是讓他覺得頗具趣味,那便是當世用劍第一人卻不是出自劍閣,而是自己的師父,清蕭宗的宗主夙嬋兮,這也是各宗修士的茶後笑談。
一陣清風吹過他的身邊,還伴有淡淡香氣,讓他身心清涼不少。
現在他比起入宗之前更加耳聰目明,心思敏捷。知道這陣風不是自然之風。
他起身果然見到不遠處一名女子剛剛落地,謝雲震打心底的羨慕這些可以翱翔天地的人。
不過他也堅信自己在不久之後也可以做到。
不過此時更讓他詫異的是自他來到天柱峰後從未有外人來過,今日倒有意外。
那名女子束著高馬尾,眉目風雅,桃腮粉麵,穿著青白宗服,不過與一般宗服不同的是胸前繡了一朵荷花。
那名女子也見到了坐在石上的謝雲震,麵露疑色,緩步向他走來。
“你是誰,你怎會在天柱峰內?”
聲音輕柔,入耳明亮。
能夠私改宗服的,身份都不簡單,謝雲震也不怠慢。
“我師父在這,我便在這。”
謝雲震很自然的答道。
“你師父?你師父是誰?”
“不敢直呼師父名諱,隻道姓夙。”
女子持續發問。
“可是夙嬋兮宗主?”
“是。”
看著這名女子竟然不知道師父收了一名弟子,謝雲震內心不免疑惑,難道師父作為一宗之主,收了徒弟難道不要佈告全宗嗎?
女子也看出了他的疑惑。
輕笑著解釋道:“宗主行事向來如此,隨心所欲,不拘一格。等我回去後可以替宗主代為宣告。”
“我名靈芸,乃碧雲峰孫長老座下大弟子,有事求見宗主,不知宗主可在天柱峰內?”
碧雲峰是除天柱峰之外清蕭宗第二峰,主賞罰,乃是清蕭宗要害之處。
而靈芸,謝雲震也在宗門弟子名冊上見過,他依稀記得在宗門弟子名冊的第三位。
其上載:“道心天成,悟性極佳,根骨清奇,先天劍體,十六歲,養成劍花,十八歲,已達三境。”
謝雲震拱手敬意。
“原來是靈師姐,我叫謝雲震,師父在天柱峰內的,我帶師姐去吧。”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便到了峰頂,峰頂直插雲霄,氣候也相對清冷,頂上有兩間竹屋相鄰,與彆峰建築宏偉的殿宇較比,相去甚大,那是夙嬋兮和謝雲震的休憩處。
較大的一間竹屋泛著虹光,那是夙嬋兮在修煉,靈力外泄導致,兩人朝竹屋走去。
迎麵而來的寒氣刺的兩人都不敢往前。
“師父正在修煉,不便打擾,還請師姐稍等。”
靈芸往後稍退幾步,退出被寒氣籠罩的地方,席地而坐,用手指了指旁邊:“師弟也坐吧,我們說說話。”
謝雲震看著宗門天驕如此親和,心中不免對其多生幾分好感。
自己這一個月來也不能出天柱峰,師父把他領進來也鮮少管他,他一個人也悶得慌,有人陪他聊天,他自然樂意。
謝雲震與靈芸聊得大多都是些宗門趣事,什麼誰的法寶被偷了,誰又被誰打敗了,誰又和誰搶道侶……
聽著宗內的各種奇事,他也覺得頗為有趣,雖說他一個也不認識。
謝雲震也向靈芸訴說了自己入宗前的一些經曆,倒引得靈芸的深深同情。
太陽已掛正心,那淩冽的寒氣纔剛剛有退散的氣象。
“靈師姐,師父要出來了。”
竹屋的大門也已敞開。
夙嬋兮收斂好氣息,見兩人已至身前行禮。
“何事?”
靈芸滿含敬意開口:
“弟子為六月後的宗門大比之事。”
“這種事你又何必來問我?你們自行決定便是了。”.
夙嬋兮對於宗內的一些事物,大都無甚關心,除了一些宗門大事必須要她出麵,其他宗內事宜都是碧雲峰的長老弟子安排。
靈芸從納戒取出一副竹冊,獻於夙嬋兮身前。
“具體事宜都已製定妥當,請宗主閱覽,若有其他安排請宗主告知。”
“你們既已安排穩妥,那便照冊執行吧。”
“是。”
“若無其他事就退下吧。”
謝雲震將靈芸送至出口。
靈芸見謝雲震心思敏捷,與自己交談時也謙恭有佳,並且能被宗主收為弟子,定有不凡之處,內心對他也是頗具好感。
“師弟若有閒暇時間,可到碧雲峰找我。”
謝雲震卻無力的說:“不行,師父不讓我出峰。”
“既然這樣,那等我有時間來找師弟吧!”
看著靈芸飛去的背影,飄逸灑脫,心中想的是以後自己騰雲駕霧會有這麼瀟灑嗎。
轉身卻見師父在他身後看著他。
夙嬋兮給了他一本入門心法《造化呼吸功》。
“七天內將其背熟。”
謝雲震雙手顫抖的接過心法。
激動的開口。
“是,保證七天內背熟。”
“若是七天之後冇有背完,那你便不適合踏入修行,你好自為之。”
夙嬋兮說完便轉身離去。
謝雲震雙手捧著《造化呼吸功》,比他看的各種書籍要薄的多,可分量卻要重的多。
…………
明月當空,天柱峰的月亮卻要格外的大,倒像是要從天上掉下來一樣。
謝雲震此刻正在竹屋內翻看著那本《造化呼吸功》,白日裡夙嬋兮修煉時外泄的寒氣到此刻都未完全消散,以至於謝雲震整個人都有些哆嗦,不時還捧著功法在屋內來回踱步,讓身體有些熱度。
這功法確實晦澀難懂,不明所以,儘是一些修煉術語,難以理解,如果隻是難以理解倒還好,他可以去查閱一些修煉典籍,去嘗試理解。
而今最讓他難以接受的是,隻要他合上功法,腦子裡竟然記不起這功法上的任何一個字,他已經讀了十幾遍功法了,隻有在功法打開,他的雙眼盯著功法時,他能夠背熟功法的前幾段,一旦合上,腦海中一切有關功法的記憶煙消雲散。
謝雲震也明白了為什麼區區千字的功法,師父會給他七天的時間。
他也嘗試過各種方法,將功法上的每一個字抄寫在帛紙上,可當他合上功法時,那些字卻不翼而飛,各種方法都無功後,他也不再起這種心思。
月色正濃,謝雲震今天花了太多的精力在《造化呼吸功》上,他也倦意橫生,抱著《造化呼吸功》躺在床上很快便入睡。
在謝雲震熟睡時,他懷裡的那塊玉像往常一樣發著熒光,熟睡中的謝雲震也能輕微的感覺到往日那種被人抱著睡覺的感覺又來了,不過與往常不同的是,他的耳邊傳來了一聲聲輕吟,而那一聲聲輕吟的內容正是《造化呼吸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