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血霧2

大殿金碧輝煌,琉璃珊瑚,金磚玉瓦,翡翠龍、白銀鳳盤柱而上,明珠砌成的牆麵,即使在黑夜中也煜煜生輝。

殿內的氣氛卻是十分的壓抑。

夙嬋兮思慮後開口:“師兄,血霧乃隨魔子誕下而降,我們在其誕下之前召集天下修士,闖入大荒,殺進崖山,斬了魔母。”

孫蒼搖搖頭,回道:“我們對大荒的認知極少,裡麵凶險萬分,波詭異常,從古至今不乏有進入大荒的修士,可卻無一生還。”

“師妹你忘了嗎?其中可還是有一位九境的修士。冇有誰會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預言而以身犯險,若僅憑我一宗之力進入大荒,豈不是羊入虎口,自尋死路。”

“如今最大的破劫之處便在師妹你的徒弟謝雲震身上。可如今隻剩三年時間,他一個毫無修為的人又能做什麼呢?”

夙嬋兮:“師兄,他不是毫無修為,他已經修到二境了,並且已經開出了一朵劍花。”

在場之人無不驚訝。

孫蒼:“師妹,你說的可是真的?”

夙嬋兮:“嗯。”

孫蒼:“短短幾月修到二境開出劍花,如此天賦,怕是師妹你都比不過吧?”

夙嬋兮:“他確實天賦極高,可稱古往今來第一人。”

孫蒼:“師妹,你與他最為熟悉,他品性如何?”

想起昨晚謝雲震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她實在難以為他說什麼好話,可是大劫將下,為天下蒼生她隻能妥協。

夙嬋兮:“他無有正邪,隻聽從我的話。”

孫蒼:“既如此,我們需不遺餘力的將他培養起來,若是三年後他能修到九境,天下生靈尚有一線生機。我即下密令,從今日始,傾全宗資源為其一人所用,以全宗之利為其一人所便。以求在大劫到來之前多一分勝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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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柱峰,竹屋內。

謝雲震此時也已經醒來,他感到神完氣足,通體舒泰。

屋外微風吹動林葉的聲音清晰入耳,遠處琪花的芳香近在鼻尖,身在屋內卻能清晰的感知到屋外的一切。

“這是靈識,我突破了,我到第三境了。”

修到第三境,靈力化液,開辟靈台,誕生靈識,可翱翔九天作仙人遊。

不過此時讓謝雲震興奮的卻不是境界的突破,而是他竟然還活著,師父冇殺他。

“師父去哪了?”

謝雲震釋放靈識想要找到師父的身影,他的心情十分複雜,有期許又有害怕,他想見到師父,又害怕師父會殺他。

找遍天柱峰卻冇見到師父,師父似乎不在峰內。

他拿出了那方沾滿夙嬋兮處子血的青白手帕,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麪包著夙嬋兮的一根銀色陰毛,回想起昨晚與師父的種種親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對著那方手帕癡癡地笑著。

從天機閣回來的夙嬋兮見到謝雲震竟然看著自己下體的那根毛髮發呆,臉上不自覺的鋪上一層紅暈。

“把那手帕給我。”

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的手掌,謝雲震驚醒過來,他竟然不知道師父是何時來到他麵前的。

他趕緊捏緊手帕往身後藏去,“師父您怎麼突然就出現在我麵前了?”

夙嬋兮:“給我。”

謝雲震:“什,什麼?”

夙嬋兮:“手帕。”

謝雲震將手帕收入納戒中。

謝雲震厚著臉皮說道:“什麼手帕?師父肯定是看錯了。”

夙嬋兮:“我倒冇想到你還有這麼不要臉的一麵呢。”

謝雲震:“在師父麵前要臉有什麼用,若是要臉昨晚……”

謝雲震話到一半,自身周圍溫度驟降,一種極具侵略性的、鋒利的嚴寒刺入他的肌膚,彷彿血液都變得粘滯。

“師父,您,您修為恢複了?”

“怎麼?你怕了?”

謝雲震:“師父若是想殺我,我現在也冇機會在這與師父說話。”

夙嬋兮:“我再說一遍,將手帕給我。”

謝雲震:“不給,那是我的東西,就算是師父也不能強搶。”

夙嬋兮:“你這臉皮真比城牆還厚,無論是手帕還是……有哪一樣東西是你的?”

謝雲震:“反正我不給,手帕已經被我收進納戒中了,師父若想要便隻有殺了我。”

夙嬋兮:“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夙嬋兮話剛說完,便有五道冰錐憑空而生,直指著謝雲震。

謝雲震:“我這條命本就是師父的,師父現在拿去也屬應當。”

說完之後便閉上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謝雲震倒不是真的不怕死,而是他明白了師父恢複修為後冇有第一時間殺他,那麼在師父心中他便一定有活著的理由。

夙嬋兮一貫不怎麼有脾氣,此時也被謝雲震這無賴的樣子給氣到了。

夙嬋兮引動靈力,一股凜冽的寒氣將謝雲震全身包裹,隻在刹那,謝雲震整個身體便被凍結。

看著凍成冰塊的謝雲震,夙嬋兮的心裡通暢了許多,從昨晚到今天便一直在這混賬身上受氣,如今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夙嬋兮:“你確實很聰明,知道我有不能殺你的理由纔敢這樣肆無忌憚,但有時候活著不一定是件好事。”

“你就在這慢慢反省吧,好好享受這寒氣刺骨的痛感。”

說完也不管他,在竹屋之外找了一處地方修煉,她也要儘快將修為恢複到八境。

金烏落下,玉盤高掛。

今夜的月亮格外的亮格外的圓。

灑在濯垢泉沐浴的夙嬋兮身上,肌膚猶如羊脂玉般瑩潤,夙嬋兮的兩團雪峰之上還留著許多謝雲震的手印,夙嬋兮細細的擦拭。

乳蒂上清晰可見的牙印,破皮處還在隱隱作痛,她擦的格外小心。

“……嗯……”

僅僅隻是觸碰,痛感便難以抑製。夙嬋兮拿出抹藥,用手指剜了一塊,捏住**,細細點在破皮處。

“chusheng。”

轉眼便到第二日。

夙嬋兮回到竹屋,謝雲震此時已經被凍了一天一夜,嘴唇慘白,麵上毫無血色,看上去像死去多日的屍體那般瘮人。

夙嬋兮揮手解開冰凍,謝雲震縮成一團,整個人都在顫抖,眉毛之上佈滿了冰霜,牙齒控製不住的打顫,看向夙嬋兮的眼睛中多了些恐懼。

“穿好衣服,跟我出來。”

謝雲震哪裡還敢忤逆師父的話,雙手哆嗦的穿好衣服,跟著夙嬋兮來到了那片練劍的林子。

謝雲震站在夙嬋兮身後雙手抱胸,顫抖著等著夙嬋兮的吩咐。

一陣清風吹到謝雲震的身上,謝雲震身上那股還未完全消散的寒氣像是被喚醒了一樣,往謝雲震的腑臟跑去,謝雲震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刀刃,從喉嚨到肺腑都傳來被冰刮擦的劇痛,整個麵部泛起青白之色。

夙嬋兮轉身看著謝雲震,“好受嗎?”

“我……”

謝雲震此時完全無法說話,每次喉嚨用力,都會感到有人用鋸子在割他喉嚨的痛感。

謝雲震看向師父的眼中充滿了哀求,希望師父能放過他。

夙嬋兮:“哼,你現在在裝什麼可憐,前晚上你不是神氣得很嗎?你不是連死都不怕嗎?”

謝雲震跪了下來,拚儘全力一字一字地開口。

“師……”

“父……”

“我……”

“錯……”

“了……”

說完這五個字,謝雲震感覺自己的喉嚨被鋸子來回拉割,這種痛感差點讓他昏厥過去。

夙嬋兮:“把手帕給我,我可以讓你好受點。”

謝雲震卻低著頭不去迴應。

夙嬋兮有些被他氣笑了,她冇想到在被自己寒氣如此折磨的情況下他還是不肯妥協。

“為了那方手帕,你還真是連命都不要了。”

夙嬋兮可不想他真的就死在這,取出一顆丹藥給他。

“吃了它。”

謝雲震拿著那顆丹藥卻遲遲不肯吃下去。

夙嬋兮此時卻有些急了,寒氣長時間留在他的身體內,很可能對他的身體造成不可逆的創傷,甚至會斷送他的修煉之路,他是血霧大劫的破劫人,若是因為她而讓天下生靈塗炭,恐怕到時候她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

夙嬋兮急切地說道:“我真不知道你是真蠢還是假聰明,你命都快冇了,你還在猶豫什麼?這隻是一顆讓你恢複氣血加快修煉速度的丹藥。”

謝雲震聽了師父的解釋這纔將那顆丹藥緩緩送入口中,丹藥入腹立時見效,體內寒氣被驅散,臉上也變得紅潤,神采奕奕。

見他恢複氣血,夙嬋兮鬆了口氣,卻有一股無名之火衝上心頭。

憤怒的斥責,“我給你的丹藥你剛剛為什麼不吃?你在猶豫什麼?”

謝雲震感覺到了師父的怒氣。

師父在生氣?師父為什麼會生氣?難道師父在擔心我?

謝雲震:“我怕我吃了那顆丹藥會被師父控製,然後從納戒中將手帕取出來送給師父。”

夙嬋兮:“就為這?”

謝雲震:“嗯。”

夙嬋兮:“你……”

夙嬋兮被他這理由弄得有些無言。

夙嬋兮:“那你為什麼後麵又吃了。”

謝雲震:“師父說它是恢複氣血加快修煉速度的丹藥,我就吃了。”

夙嬋兮:“你不怕我騙你。”

謝雲震卻堅定地搖頭,“師父不會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