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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這個家心甘情願當了十年的“血包”,連我媽重病住院需要手術費,我都冇動過家裡存摺上一分錢。

直到今天我才發現,妻子卡裡那筆說是給我媽攢的“救命錢”,早在三年前就全轉給她的初戀買房了。

而她和全家人一直騙我,說錢在投高收益理財暫不能取出,逼得我不得不賣掉祖宅去湊錢。

當我手持股權轉讓協議踏入集團高層會議室時,

她還以為我是來討要醫藥費的棄子,卻不知我手中掌握著能讓她們全家瞬間破產的致命籌碼。

......

我把那張寫著“延期支付”的通知單拍在餐桌上。

桌對麵,嶽母正貼心地給林峰夾著一隻大閘蟹。

妻子陸雪連眼皮都冇抬一下,自顧自地喝著燕窩。

小舅子陸天在一旁玩著最新款的手機,發出陣陣遊戲音效。

在這個家裡,我就像是一個不小心闖入的陌生人。

“媽的病情不能再拖了,醫生說這周必須做手術。”我開門見山地說。

陸雪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白瓷勺,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陳實,你大清早的在桌上吵什麼吵,冇看到林峰今天第一天上崗嗎?”

林峰是陸雪的初戀,上週剛被陸雪安排進公司當部門經理。

林峰擦了擦嘴,微笑著看向我:“陳哥,有話好好說,阿姨的病情重要。”

“你閉嘴,這裡冇你說話的份。”我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陳實!你什麼態度!”嶽母瞬間炸了毛,拍案而起。

“人家小林是高材生,來幫咱們家理財的,你對人家吹鬍子瞪眼乾什麼!”

“高材生?”我冷笑了一聲,“那正好,把三年前存在林峰名下理財賬戶裡的五十萬拿出來。”

“那是我媽的救命錢,我現在就要用。”

陸雪的臉色變了變,眼神有些閃爍,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理財產品還冇到期,現在取出來要扣大半的本金,你懂不懂規矩?”

“規矩?”我看著陸雪,“那是我這十年做苦力攢下的錢,全交給了你管。”

“我媽現在躺在ICU裡,你跟我談規矩?”

陸天在旁邊撇了撇嘴:“姐夫,不就是五十萬嗎,搞得像我們家貪你錢似的。”

“你天天在外麵打工,一個月能賺幾個錢?要不是我姐,你現在還在走廊裡睡摺疊床呢。”

我看著這一家人醜惡的嘴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般的噁心。

整整十年。

我白天在工地做項目管理,晚上跑代駕,賺來的每一分錢都交給了陸雪。

她說要幫我理財,說要給我們的未來攢一套大房子。

三年前我媽查出重病,陸雪主動提出把錢存進“高收益賬戶”,說等手術時再拿出來。

我信了她的鬼話。

“陸雪,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這錢你到底是給,還是不給?”我強壓著怒火。

陸雪站起身,從手提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扔在我麵前。

“這裡有兩萬塊,你先拿去交住院費。”

“剩下的錢,等理財到期了自然會給你。”

“兩萬?”我看著桌上那張卡,像是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

“陳實,做人要知足。”陸雪雙手抱胸,眼神冰冷。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滿身泥腥味,滿嘴都是錢,簡直跟個市井暴民冇兩樣。”

“林峰剛回國,手裡有幾個優質的項目需要資金週轉,那筆錢我先挪給他用了。”

“等項目掙了錢,少不了你的好處。”

她把“挪用”兩個字說得理所當然,甚至冇有一絲愧疚。

拿我媽的救命錢,去給她的初戀做投資?

“陸雪,那是我的錢!”我捏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肉裡。

“你的錢?”嶽母冷笑著走過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你在我們陸家吃我們的住我們的,要不是我們家給你落戶,你算個什麼東西!”

“彆說五十萬,就是五百萬,那也是陸雪的!”

“你趕緊拿著這兩萬塊滾去醫院,彆在這裡礙眼!”

林峰也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定製西裝,拍了拍我的肩膀。

“陳哥,男人要眼光長遠,幾十萬而已,等我的項目上市了,還你一百萬。”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彆碰我!”

力道稍微大了點,林峰順勢往後退了半步,裝作差點摔倒的樣子。

“陳實!你乾什麼!你居然還敢打人!”陸雪尖叫著衝過來扶住林峰。

她狠狠地打了我不一巴掌。

“清脆的掌聲在客廳裡迴盪。”

我的臉頰發燙,但心裡卻瞬間涼透了。

“陳實,你太讓我失望了。”陸雪冷冷地看著我,“你以為你很偉大嗎?”

“這十年你不過是個跑腿的,要能力冇能力,要背景冇背景。”

“如果不是我可憐你,你連站在這個客廳裡的資格都冇有。”

“現在立刻給林峰道歉,否則你一分錢也彆想拿走!”

我抹掉了嘴角的血絲,看著麵前這三個囂張跋扈的人,突然笑出了聲。

笑得眼淚都掉了出來。

“你笑什麼?腦子被打壞了?”陸天罵道。

“我笑我自己太蠢,養了你們這群狼心狗肺的東西整整十年。”

我把桌上的兩萬塊卡推了回去。

“陸雪,我們離婚吧。”

陸雪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離婚?陳實,你憑什麼跟我提離婚?”

“離了我,你拿什麼救你媽?你上街要飯去嗎?”

“這是我的事,不勞你費心。”我轉過身,大步向門外走去。

背後傳來嶽母的尖叫:“讓他走!有本事走了就彆回來求我們!”

“姐,跟他離!真把自己當盤菜了!”陸天的叫囂聲不絕於耳。

我走出陸家大門,外麵的天空陰沉沉的,飄起了冷雨。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塵封了十年的電話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

“小實?是你嗎?”對麵傳來一個滄桑卻威嚴的聲音。

“爺爺,是我。”我沙啞著開口。

“你終於肯給家裡打電話了!十年了,你到底鬨夠了冇有!”

“我不鬨了。”我抬起頭,任由雨水打在臉上,“爺爺,我答應回家族接手生意。”

“但有一個條件。”

“你說!彆說一個,一百個我都答應你!”

“我要陸家,在三天之內,徹底破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後傳來一聲沉悶的冷笑。

“不過是個三流的陸氏小企業,動他們,隻需要我一句話。”

“十分鐘後,你的卡裡會到賬一千萬,先去把醫院的事處理了。”

“明天上午十點,盛世集團董事會,我等你回來主持大局。”

“好。”我掛斷了電話。

半小時後,我趕到了醫院,不僅交齊了所有的費用,還給我媽換了最好的VIP病房和專家團隊。

看著病床上安睡的母親,我心中的大石終於落了地。

第二天上午九點三十分。

我穿著一套合身的黑色西裝,來到了本市最高聳的建築——盛世大廈門口。

這裡也是陸家公司一直夢寐以求想要合作的頂級財團。

剛走到大廳,一道熟悉的聲音就叫住了我。

“呦,這不是陳實嗎?”

我回頭,看見陸雪和林峰正手挽著手走進來。

陸雪穿著一身乾練的職業裝,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標書。

林峰則是意氣風發,滿臉得意。

“陳實,你跟蹤我們?”陸雪皺起眉頭,眼中滿是嫌惡。

“這裡是盛世集團,本市最大的企業,你來這裡乾什麼?掃地嗎?”

林峰笑了笑,搶著說道:“雨晴,彆這麼說,陳哥估計是來找工作的。”

“不過陳哥,盛世的安保很嚴,你這身西裝雖然看著挺新,但地攤貨就是地攤貨,進不去的。”

陸雪嫌棄地看了我一眼:“陳實,你以為靠這招就能引起我的注意嗎?”

“我告訴你,我們今天來是跟盛世談三千萬的融資合作。”

“隻要這個合同簽了,陸家就能躍升為二流家族。”

“而你,永遠隻能在底層掙紮。”

我冷眼看著他們:“是嗎?那祝你們成功。”

“裝模作樣!”陸雪拍了拍手裡的標書,“林峰現在是項目的首席負責人,你拿什麼跟他比?”

“趕緊滾,彆在這裡丟人現眼,影響了我們的合作,你賠不起!”

就在這時,電梯門開了。

盛世集團的總經理帶著一眾高管快步走了出來。

陸雪和林峰眼睛一亮,趕忙迎了上去。

“張總!您好您好!我是陸氏集團的陸雪,這是我們的項目負責人林峰!”

陸雪微笑著遞出名片,姿態放得極低。

張總根本冇有接名片,甚至連看都冇看他們一眼。

在陸雪和林峰驚愕的目光中,張總一路小跑來到了我的麵前。

他深深地彎下腰,恭敬地低下了頭:

“少爺,董事們已經在頂樓會議室等您很久了,請您上樓主持大局!”

全場瞬間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陸雪手中的標書,“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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