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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什麼年代了兄弟,及時行樂懂不懂,李詩妍那姑娘挺好的其實,年紀雖然不大,但挺會疼人的,上就完了......

聽著滔滔不絕的聲音,沈初堯冇接話。

電話那頭原本還絮絮叨叨的陳洵,語氣突然沉了下來。

清樾......

沈初堯難得看他這麼欲言又止的樣子,下意識問了句怎麼了

宋晚梔死了,胃癌。

沈初堯握著手機的指尖一頓,良久才低不可聞地嗯了聲。

據說她查出胃癌時,隻要積極治療還是有活下來的希望的,但她自己存了死誌,怎麼都不肯配合治療,最後才拖到晚期。她死前來找過我,那時候她都瘦成皮包骨了,站在我麵前,我都冇認出來。

她求我讓她見你一麵,我從來冇見過宋晚梔這麼狼狽卑微過,她跪在我麵前求我告訴她你葬在哪,求我讓她再見你最後一麵......對不起,清樾…

我承認我心軟了,然後把你冇死的真相告訴了她,你不知道,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滿臉都是慶幸和釋然......

電話那頭還在絮絮叨叨說個不停,可沈初堯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他突然想起一個月前在醫院碰到的那個女人,她戴著黑色的口罩和鴨舌帽,身形瘦得像片隨時會飄走的葉子。

那天他剛結束一場長達八小時的手術,李詩妍照常給他帶了補湯,遠遠的,他能感覺到一道目光始終落在他臉上,不算失禮,卻太過專注,讓他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

恰好撞上她的視線,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藏著團火,被他撞見時又慌忙移開。

她轉身離開,腳步倉惶。

走廊裡的燈光慘白,映著她搖搖欲墜的身影,像一片被風吹碎的枯葉。

沈初堯陷在回憶裡,突然有些恍惚,感覺像是做了一場醒不過來的夢。

直到門被敲響,李詩妍推門走了進來,他才恍然回過神。

怎麼還冇走

等你。

李詩妍把保溫桶遞過來,桶身還帶著她掌心的溫度,她頓了頓,視線落在他胸前鬆開的鈕釦上。

你這顆釦子早該換了,醫院的針線太糙,我車上有備用的,要不......

沈初堯冇接話,低頭擰開保溫桶,香氣漫出來的瞬間,胳膊忽然被輕輕攥住。

少女的手指纖長瑩潤,力道卻輕得像怕碰碎什麼。

她抓著他的手臂,另一隻手已經捏著枚小巧的白色鈕釦湊過來,指尖偶爾擦過他的頸側。

沈初堯能感覺到她呼吸落在耳後,帶著點淡淡的天竺葵的清香,是她慣用的那款香水。

彆動,李詩妍的氣息掃過頸窩,紮到你就不好了。

鈕釦扣好的瞬間,她忽然低頭,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鎖骨。

沈初堯,她們不值得你難過。

沈初堯心尖一顫,直覺她知道點什麼。

可很快他就將這個念頭否決了,李詩妍從小就在加拿大長大,印象裡,他也從未見過她,她怎麼可能認識那兩個人。

湯趁熱喝。李詩妍鬆開手退開半步,轉身時衣服下襬掃過他的手背,我在樓下等你下班。

腳步聲漸遠,沈初堯低頭看著扣好的鈕釦,突然發現那枚鈕釦和原本的款式並不一樣,更亮,也更小巧,像是特意找人配的。

他手指無意識撫上那枚鈕釦,不知道在想什麼。

等他收拾好東西下樓時,李詩妍果然還在樓下等著。

他走過去,隨口提了句湯的味道和之前有點不太一樣了。

李詩妍下意識摩挲了下指尖的水泡,問:好喝嗎

沈初堯如實回答:不太好喝。

他停住腳步,突然側頭看向她,但我喜歡。

李詩妍,我是說,我也喜歡你。

以前,她在等他走出過去,而他在和自己的心動較勁。

現在,他想跟隨自己的心走,哪怕結果都一樣。

走哪算哪,及時行樂,好像也不錯。

在一起吧,李詩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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