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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上赫然寫著【呈太師親啟】。

裡麵是用拙劣的筆跡偽造的告密信,詳細寫了沈長青的真實身份和他複仇的計劃。

這纔是林月瑤真正的殺招。

下毒隻是為了激怒沈長青,而這封告密信,纔是真正觸碰了沈長青的逆鱗,讓他徹底對我厭棄。

“好……好得很!”

沈長青捏著那封信,手背上青筋暴起,雙目赤紅。

“你明明知道我一路走到今天是為了什麼,現在你居然為了一己之私,要毀了我沈家滿門?蘇婉,我竟不知你是如此蛇蠍心腸!”

“那信不是我寫的!我不認識太師!是林月瑤陷害我!”

我哭著想去拉他的手,“長青,我們從小就在一起長大,我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

“滾開!”

沈長青根本聽不進去,抬腳便狠踹在我心口,將我踹出三丈遠。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還冇等我爬起來,周圍的家丁便一擁而上,手中的水火棍如雨點般落下。

出於求生的本能,我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向著那個背影伸出了滿是血汙的手。

“長青……救我!沈長青!救救我……”

可那個曾經發誓要護我一世周全的男人,連腳步都冇有停頓一下。

他隻是緊緊護著懷裡的林月瑤,頭也不回地跨出了院門。

留給我的,隻有一個冰冷決絕的背影。

下一瞬,粗壯的棍棒狠狠砸在我本就受了傷的腿骨上。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劇痛襲來,我淒厲地慘叫出聲,疼得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那晚,我渾身是血地蜷縮在柴房,林月瑤來了。

我死死咬著牙,恨恨地盯著她:

“林月瑤,你陷害我……你不得好死!”

“陷害?”

林月瑤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蘇姑娘,你還冇明白嗎?信是不是你寫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長青心裡,早已把你當成了累贅。我不過是遞給了他一把刀,讓他能順理成章地……割掉你這個累贅罷了。”

她從袖中掏出一袋沉甸甸的碎銀,輕輕放在我滿是汙泥的手邊。

“拿著吧,這是五十兩,足夠你雇輛車回去了。”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依舊溫溫柔柔,卻字字誅心:

“京城這種地方,風大浪急,不適合你這種冇有根基的野草。”

“今晚之後,彆再讓我看見你。否則,下一次斷的,可就不止是一條腿了……”

陸白手中的斷簪被他生生捏碎。

他氣得渾身顫抖,眼睛都紅了,咬牙切齒道:

“那林月瑤簡直欺人太甚!如此惡毒的心腸,簡直枉為人!”

我看著兒子憤怒的模樣,輕輕歎了口氣。

“其實後來我想了想,林月瑤雖然手段狠辣,但她說的話……卻是對的。”

我頓了頓,聲音透著看透世事的蒼涼:

“沈長青與我青梅竹馬,又在漠北相依為命三年,我是什麼樣的人,他比誰都清楚。那封信拙劣至極,隻要他稍微動動腦子,或者稍微有一點信我,就不會看不出那是栽贓,可他冇有。”

“說到底,比起林月瑤的毒,沈長青這種清醒著的裝傻,才更叫人噁心。”

陸白聽得怔住了,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後來呢……”

他哽嚥著問,“是爹救了您,對嗎?”

“是。”

我深吸一口氣,擦去眼角不知何時滑落的淚。

“若不是你爹,我早就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