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牽手
喝了點水,蘇稚靠在沙發上閉目。
明明已經退了熱,頭還是有些漲漲的疼。
她撈起一旁的手機,翻看當天下午晚班的出勤班表。人員很多,各個崗位的配置都是齊全的。
既然這樣,她乾脆請假好了。
她難得請假,訊息一發過去,汪小曼就好奇的發訊息追問。
她如實回答,對方發了一個【摸摸頭】的表情包,說:“反正你假期多,最近又是淡季剛好不忙,不如多請幾天假在家好好休息得了。”
蘇稚笑著回:“冇有那麼嚴重,一天夠了。”
汪小曼:“全店就數你休息時長最多。”
汪小曼:“不算年假,光是加班調休,你就有五六天了吧?生個病請假,還摳摳搜搜的的,我要是你,直接三天起步。”
蘇稚覺得有道理,回:“那就兩天好了。”
汪小曼:“……”
她發完,又補充了一個表情包。
蘇稚看著聊天頁麵笑。
隔著螢幕,她都能感覺到汪小曼的無語。
請好假,蘇稚放下手機看向廚房。
從她洗漱好後,崔野望就鑽進了廚房裡。現在都快半個小時了,還冇出來。她起身,剛走過去,就看他端著碗走出。
“粥?”她看過去。
崔野望解釋:“你剛退燒,我問過藥店的醫護人員,說你現在隻能吃一些清淡的。”
蘇稚已經坐下,“好香啊。”
她仰著頭看他,笑道:“我喜歡的。”
聞言,崔野望嘴角微不可察的彎了一下。
他垂眼簾,轉身折回廚房拿了勺子出來遞給他。
蘇稚接過,道了聲“謝謝”,用勺子攪拌了兩下粥又抬頭看他,問道:“你不吃麼?”
崔野望淡淡的“嗯”了聲。
蘇稚咬住勺子,看了眼牆壁上的鐘。
也對,再過個五分鐘就要十一點了,這個時間段已經在準備午飯了,也就隻有她是剛剛起床,在進食早飯。
她一邊吃粥,一邊看著他將已經裝滿垃圾的袋子繫好結,從垃圾桶裡拎起,去開門,放在門口後又回來給垃圾桶套一個乾淨的垃圾袋。
她吞下口中的粥,視線落在那所剩無幾的一小卷垃圾袋上,飛快的轉動了一下腦袋,開口道:“崔野望,下午我們一起出門吧。”
崔野望側頭,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蘇稚衝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去逛超市。”
“買一些吃的,蔬菜和水果,再買一些生活用品。”她用勺子攪拌著碗裡的粥,歪著頭看他,十分自然的說:“主要是,我想和你一起出門逛街。”
她眼睛眨啊眨,崔野望好像看到裡麵有星星。
……他無法拒絕她的眼睛。
在無數次與她對視,他總能透過她那雙乾淨清澈的眼眸看到自己的倒影。
她望著他的眼神,既直白,又坦誠。
他想躲開,可又忍不住要靠近,那種暗戳戳的心思總是在夜深人靜時折磨他的大腦。
見他不說話,蘇稚道:“那你同意咯。”
崔野望回過神,盯著她含笑的眼睛看了良久,將鴉色的睫毛緩緩垂下,低聲說:“好。”
她曾說過,隻要他願意,她為他而來。
他知道,他是願意的。
經過一場暴雨的洗滌,天空碧藍。
今日的氣溫不高,陽光透過雲層薄薄的灑落。
蘇稚要先回一趟家,提前在手機上叫好了車。
剛走到路邊,車就到了。
車內開了空調,一打開門,冷氣撲麵而來。
坐上車,司機和蘇稚確認了一下資訊。
隨著車輛的的行駛,窗外的景象緩緩後移倒退。
她視線從窗外收回,看向身旁。
崔野望側著頭,安靜的在看著窗外的風景。
蘇稚望著他的臉,再次在心裡感歎上帝在雕琢作品時絕對有私心。
無論是額頭、眉骨、鼻梁,還是嘴唇、下頜,線條既流暢又硬朗,棱角分明,透著矜貴。
她看著,忽然腦海裡就蹦出了卞之琳的那首詩。
此刻,他纔是她眼裡的一道風景。
車靠在小區門口的路邊停下。
和車內的的冷空氣相比,外頭熱烘烘的像個烤爐。
蘇稚腳下的步子邁大,快步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過身拉住身後的男人。握上的一瞬,他的指尖蜷了下,卻冇有掙脫,任著她牽住。
“你走路好慢。”
崔野望低頭看兩人牽在一起的手。
她的手很軟,還殘留著車上冷空氣的涼。
她拉著他躲著陽光走在樹枝投落的陰影下,邊走邊嘀咕:“我記得,已經立過秋了,怎麼溫度還是不降。”
很快,走到了她所在的單元樓。
進了電梯,她摁了樓層,電梯門緩緩關上。
蘇稚靠在一旁,眼睛看著顯示屏上跳躍的樓層號。
1、2、3、4……
“叮——”
樓層抵達,電梯門緩緩打開。
蘇稚感覺倆人交握著的手心出了汗,濕濕的。她拉著他走出電梯,問:“我上次給你的鑰匙呢?”
“在家。”
她笑了一下,就知道他不會和他的鑰匙綁在一起,“要不我還是給你錄個指紋吧。”
門開了,她拉著他進屋,將門關上後從一旁的鞋櫃上拿出一雙新的男士拖鞋,放下後說:“買的時候纔想起來不知道你的尺碼是多少,你先穿著,不合適我再給你換。”
崔野望“嗯”了一聲。
蘇稚換好鞋,趿著往客廳走,從茶幾上拿起遙控器開空調。
隨之,“嗡嗡嗡”的運作聲響起。
她回頭,看到男人還站在玄關處,盯著手,不知道在想什麼。
“怎麼了?”她走過去。
崔野望搖了搖頭,“冇事。”
拖鞋的尺寸剛剛好,深棕的顏色也很配他,穿在腳上非常合適。蘇稚看了兩眼,不由在心裡默默的誇自己眼光太好了。
她將崔野望安頓在沙發上坐著。
“要不要喝點水?”
蘇稚起身去廚房:“有冰的,也有常溫的。”
“不用。”他回。
有開冰箱的聲音,接著又關上。
蘇稚走出來,將手裡拿著的東西放在他麵前的茶幾上,他看了眼,是盒草莓味的酸奶。
她俯身,伸手摸了摸柔順的黑髮,然後在他的嘴唇上輕輕一啄,聲音很溫柔:“要是不喜歡草莓味的,冰箱裡還有芒果味的,自己去拿。”
崔野望的嘴角很快的抿一下,鬆開。
他將睫毛垂下,“嗯。”
蘇稚笑了笑,“我去換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