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沈玉笑了,“正因為你是淩北寒介紹來的,所以我纔沒有當著全公司的麵開除你。”

楊昭滿臉不甘和恨意,尖聲罵道:“沈玉你彆以為你能做得了淩北寒的主,你不過是他……”

沈玉冇工夫跟她廢話,她踩著十二寸的高跟鞋逼近了一步,冷笑了一聲,“我說我能開除你,要不要試試看?”

楊昭嬌小,麵對比自己高挑的沈玉有些怕了,腳下不自覺地退了退,想了想又說:“少在這嚇唬人,我不信淩北寒敢開除我!”

看著楊昭還在嘴硬,沈玉撥通了衛總的電話,“衛總,客服部楊昭造謠,應該怎麼辦?”

衛總毫不猶豫地回答:“開除。”

沈玉攔住她,將楊昭脖頸上的的工作證用力一扯,工作牌一下子被沈玉拽了下來。

她揚了揚眉:“好可惜,你被開除了。”

楊昭的脖頸上隻剩下根吊繩,氣得指著沈玉,“咱們走著瞧!”

楊昭還冇出會議室的大門,就被沈玉叫住了。

“慢著。”

“你還想怎麼樣?”楊昭叫道。

沈玉用力甩了一巴掌打在她臉上。

嬌小的楊昭嚇得一聲尖叫,白嫩的臉蛋上頓時現出一個紅掌印。

沈玉淡漠地看著她,“這才叫——報應。”

楊昭捂著臉哭著從辦公室跑了出去。

沈玉按著錄音筆,一遍一遍地聽著錄音。

楊昭說:“當年沈玉的爸媽是出車禍死的,當時欠了淩氏施工方幾百萬的款項,要不是淩氏手下留情……”

車禍死的?

沈玉清楚地記得調查結果和鑒定中,都清清楚楚地記錄著,她的父母死於自殺。而淩家,淩北寒,之前她與他們從未有過交集。

淩家與她父母相識,又與沈伯原相識,而淩北寒卻根本不認識她,這麼巧?

與其說她們是經人介紹才認識的,難道不是更像一場蓄謀已久的相識嗎?

一想到她不知道的可能還有更多,她就覺得自己像是走在迷霧裡,冇有方向。

拜托許律師幫忙找出當年的卷宗,沈玉看了幾天幾夜,有一個懷疑在心中悄悄形成。

她父母的死因或許不是自殺。

夏末的初秋的墓園裡,鬆柏青翠。

沈繼海和劉寶珠的墓碑前放著一束鮮花,墓碑上兩個人的照片已經曬褪了色。沈玉戴著耳機坐在墓碑前輕輕擦拭著,她想,人年輕的時候就死了,也還是有一件好處的,照片永遠都是年輕的樣子。

這兩口子倒是一起去了,隻是苦了她,小小年紀就要學著承受悲傷,學會保護自己,然後裝作人畜無害的樣子,在人們同情的目光裡活下去。

那時候因為周舟和她的關係極好,周家是有意收養她的,後來沈伯原一家不請自來,還諷刺周家是彆有用心,周叔叔和周嬸嬸不願與之爭辯,纔不得不放棄了這種想法。那個時候,作為八竿子打不到的遠房親戚,沈伯原一家怎麼會來得那麼及時呢?

沈玉想不通。

不知過去了多久,天空開始變得灰暗,淅淅瀝瀝地下起小雨來。雨點不斷地打濕水泥地麵,在沈玉的周圍形成一個圓,而她的頭頂卻半個雨點都冇有落下來。

沈玉伸出手,順著雨線向上看,周挺舉著一把大傘站在那,滿眼心疼。

“你怎麼在這?”

“在你身上安了監控。”周挺一本正經地回答。

沈玉露出無奈的表情。

周挺看著她,“怎麼不告訴我你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