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獻醜了。”

沈玉抬了抬眼睫，給了他一個開心的眼神。

“死了都要愛……”

祁勝遠嗓音清潤而有磁性，著實唱得不賴，但是耐不住沈玉歌單上個個都是高難度的苦情歌，一個比一個廢嗓子，就是歌手本人來了也得深吸一口氣的程度。

唱了不知第二十幾首歌，肉眼可見地祁勝遠疲憊到一臉生無可戀，剛轉過頭看了沈玉一眼，下一秒忽然就破了音，聽得沈玉露出一個包容的味笑。

祁勝遠顯然也冇想到，他愣住了，把手裡的麥克風慢慢放下，不唱了。像是受不了了，把頭埋在膝蓋上，一副要抑鬱的樣子。

好久，他冇抬頭。

沈玉不太會安慰人，看見他這樣，隻得尷尬地抬了抬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想到拍一下好像不太好，遲疑地又拍了兩下。

舒緩了一下，祁勝遠這才抬起頭哀怨地看了沈玉一眼。

“姐姐，你是故意的嗎？”

看他眼中水光一閃，像是要哭出來的樣子，沈玉忽然覺得確實有些不厚道。

她想了想，說：“好吧，隻叫了你一個來唱，確實太難為你了，這樣，我再叫幾個人……”

祁勝遠立刻停止了抑鬱的表情，一個激靈挺直了脊背，“我行，怎麼不行呢？不用叫，不用。”

祁勝遠唱歌，沈玉就喝酒。

三個小時後，沈玉儘了興，起身要走，祁勝遠非要出來送她。

剛走出大門，卻看見周挺遠遠地走了過來，手臂上搭著那件黑色外套。

祁勝遠老遠就看見周挺了。

他拉了拉沈玉的胳膊，啞著嗓子小聲問道：“姐姐，這個人怎麼每次都來接你？”

沈玉笑，“小祁，你想問什麼，直接問。”

“他是你老公嗎？”祁勝遠期待地看著她問道。

沈玉淡淡回答：“不是。”

“哦……那我還有機會嗎，姐姐？”祁勝遠嘴角揚了起來，眼中閃過喜色，“紫嘖？”

聽著他啞了的嗓子，說話時怪異的聲調，好像在控訴她這個壞女人多欺負人，沈玉急忙打斷。

“快把嘴閉上，冇有。”

祁勝遠沉了沉眉眼，嘴巴扁了扁。

周挺眼神瞟到沈玉身邊的祁勝遠，不友好地看了看他，慢慢地走到跟前，將手臂上搭著的外套展開搭在她肩膀上，又拉了拉衣領。

“玩夠了嗎？”

沈玉反問道，“你怎麼來了？司機呢？”

“我讓他回去了。”

周挺也反問，“不回家，我不能打個電話問問司機嗎？”

沈玉想想也是，她畢竟還住在他家，冇有告訴他晚上回不回去，打個電話問問也正常。

說完，他拉著沈玉問道：“今天還能走嗎？”

沈玉拒絕，“我今天穿著短裙，誰要是讓我走光，我殺了他的心都會有。”

“放心，”周挺於是伸出一條胳膊給她挽著，“我誓死捍衛你的裙底。”

沈玉將那條胳膊向下壓了壓，周挺隻能由著她。她扶著周挺的手臂走下台階，步伐活像個回宮的娘娘。

副駕位上坐穩，沈玉調整好坐姿，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像是靠枕不太舒服，她蹭了蹭，把臉轉向周挺一邊，半眯著眼，透過縫隙模糊地看著街道上的行人和五顏六色的霓虹，還有身邊的周挺。

周挺小心地傾身替她扣好安全帶，動作自然而然。

他看著她，目光溫柔。車內的燈光從上方照下來，給她瑩白的小臉上打了光，她紅潤的唇瓣在燈光下像是南半球剛采摘下來的櫻桃一樣誘人，她眉眼分明，微微上揚的眼尾半睜半合，迷濛地看著他，長長的睫毛像是輕輕顫動的翅膀，一下一下都在周挺的心上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