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怎會如此?他為什麼要殺自己金主?
施葉腦海中浮現出那個胖胖的富婆和鄭覓相處的情景,富婆對他還是相當不錯的,雖然給不了他大資源,但至少給錢大方,還會哄他開心,對他可以說相當上心了。
不,這或許不是重點,怎麼通報裡寫著行兇後才過了半個小時他就被抓了,還不是自首。整個事件透著一股莫名其妙。
她在大腦中飛快處理資訊,習慣性地瞥一眼虞起墨,正是這一眼,她瞬間清醒過來,運作的齒輪停滯半秒後開始回歸正常頻率。
——現在重點明明是,她不應該認識周愛英。
虞起墨明明一如往常般盯著她看,這次的眼神中卻多了一些其他意味,這種違和感是很難用言語表達的,就像是今天的白米飯和昨天的白米飯的甜度差異,它客觀存在,但很少有人會真的在意。
但是沒來由地,她就是覺得虞起墨很在意她此刻的反應。
於是施葉眨了幾下眼,疑惑地問:“這個女的是誰呀?你認識嗎?”
他的眼神中好像有什麼東西熄滅了,明明什麼也沒表示,她就是知道,他現在有些失落。
是因為餓了嗎?吃的怎麼還沒送過來?
正在她胡思亂想之際,虞起墨開口了,他的聲音很低,還有些提不起精神:“是鄭覓現階段的,老闆。”
施葉表情誇張地“哇”了一聲,然後一副很懂的樣子說道:“真的哦?貴圈真亂,我記得他就是因為這種醜聞開始走下坡路的,沒想到現在直接犯罪了,真是造孽啊。”
虞起墨依然沒什麼精神,似乎對這個話題不是很感興趣,但還是不情不願地向她交代了資訊:“他可以說當著警察的麵殺了周愛英。”
“……什麼?”
“據說他的助理當時也在場,並且報了警。”
施葉心下一驚,助理?她趕忙問:“就是那個變性人?”
虞起墨張了嘴,卻突然問道:“你認識他的助理?”
那必然是不能認識的,她連忙搖頭:“我是聽的小道訊息,據說他的助理是他的狂熱粉絲,還為了他變性呢。”
虞起墨緩慢地點了點頭:“是,他的助理,以前是KD的人。”
知道,秘書嘛,她點頭點到一半,不自然地變成了搖頭晃腦活動頸部的動作。
好煩哦,這些事情她怎麼都不知道呢!演戲實在有點累。
“所以他的助理出賣了他?明明為了他都變性了,卻在關鍵時刻出賣他?”施葉有些難以置信。
虞起墨的語氣卻理所當然:“因為助理變性之後,得到了更多的工作機會。”
“……啊?”
“接觸到了更多優秀的人,同時也瞭解了這個行業的陰暗麵。”
“……變性這麼有用?”
虞起墨沒有回答她的這個問題,而是彷彿喃喃自語般繼續說道:“然後,她的大腦不再狂熱,開始為自己著想,分析利弊,認清自己曾經的偶像是多麼糟糕一個人。”
“……虞哥?”她輕喚,對方毫無反應。
施葉大膽地繼續道:“虞美人?”
虞起墨的眼皮動了動,抬起臉迷茫地看著螢幕,然後很快,應該是在看到螢幕中她的瞬間,雙眼恢復了清明。
他怎麼了?如果隻是鬧彆扭還好解決,但現在這副傷春悲秋的文藝範兒,她有些無從下手。
“所以,鄭覓的助理現在對他已經沒有感情了?還是由愛生恨?恨鐵不成鋼乾脆就想把樹榦砍了?”她振作精神,打算把話題接下去。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辦?”虞起墨卻突然反問她。
施葉一個措手不及,愣愣地想了半天,才說道:“我眼光才沒那麼瘸去喜歡鄭覓呢,這種笑起來很假的人第一眼就進不了我的好感名單,不要小看女人的第。”
她望天瞎扯淡,虞起墨卻聽得認真,然後他的晚飯終於姍姍來遲。施葉鬆了口氣,吃飯使人心情愉悅,希望飯菜的香味能夠驅趕掉文藝青年。
二人對著螢幕大眼瞪小眼,她疑惑了:“怎麼不吃飯?”
他答非所問:“好久沒和你一起吃飯了。”
“……呃。”
“這週末?”
約飯這麼突然的嗎?她看了看行程表,可惡,週末確實有時間。
她也不扭捏了,點點頭:“好吧,你要去哪裏吃?”
虞起墨報了那家熟悉的日料店的名字,施葉頓時精神一振,很好,要開始作戰了。
週末當天,果不其然,虞起墨帶了一個黑色資料夾給她。
向櫻花老闆娘打過招呼後,施葉轉頭盯著黑色資料夾,雖然看上去很酷,但是和這裏的風格實在格格不入。
“這是什麼?”她問。
“周愛英被殺現場的照片。”
“……啊?”施葉獃滯。
虞起墨一本正經地看著她,道:“我覺得你會好奇。”
不我一點都不好奇!一定要在吃飯的時候看這麼兇殘的東西嗎!
她不情不願地開啟資料夾,終於還是心一橫,抽出一疊照片。她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般朝照片看去。
沒有她現象中那麼可怕,屍體已經被搬離了,隻剩下標記線的痕跡,且隻有一張是兇殺現場的,其他照片則是其他房間的擺設佈局。
施葉疑惑地抬頭看了看虞起墨:“這是……?”
虞起墨語氣很沉穩:“你看看,這些照片裡有什麼問題。”
問題?她又低頭看去,能有什麼問題?
她甚至懷疑虞起墨在逗她玩,難道是想和她玩偵探遊戲?那也不用拿真正的兇案現場為背景吧,就算追求真實,這也真實過頭了。
心裏這麼嘀咕著,她還是仔細地又檢查了一遍照片,突然間,她嘴裏“咦”了一聲,眉頭也皺起來。
這照片裏麵好像少了些什麼。
她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照片,終於發現了其中的玄機。
“這個屋子,沒有男人生活過的痕跡。”她皺眉道。
耳邊傳來虞起墨的聲音:“是的,被處理得很乾凈。”
施葉抬頭看他:“處理?”
“是,似乎認為二人已經分手多時,起因是財務糾紛,”虞起墨用手指了指標記兇器的位置,繼續道,“但是,他們的關係一直很穩定。”
她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等等,不會吧?
她試探性地問:“所以,鄭覓其實沒有殺人,他是被誣陷的?”
虞起墨緩緩眨了眨眼,說道:“這種事情,警方會處理。”
“……哦。”
可惡,原來這個推理故事不會立刻給結局的嗎,那豈不是要憋死她了。
施葉憂傷地想著,忽聽得虞起墨問她:“你怎麼知道這個地方,鄭覓會過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