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國了,走之前跟我提過你。他說你們之間有些誤會,希望我能幫他……道歉?”

我看著她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絲戲弄或者惡意的痕跡。但我冇有找到。她的眼神很認真,甚至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緊張。

“他讓你來替他道歉?”我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覺得有些荒謬。

“也不全是。”林晚晚把一縷頭髮彆到耳後,露出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其實是我主動要來的。我看過你的服裝設計比賽的投稿,你去年那個係列我很喜歡,但後來不知道為什麼退賽了。我關注你很久了。”

我愣住了。

退賽。她說的是那件事。我確實參加過服裝設計比賽,那是我從小到大的隱秘愛好。我喜歡畫畫,喜歡設計衣服,甚至私下做了好幾本設計手稿。但那些東西我從冇給任何人看過,因為在我爸眼裡,男人學服裝設計就是丟人現眼。所以我才選了經濟學,把自己真正的興趣藏在最深的地方。

“你怎麼知道那個投稿是我的?”

“你的設計語言很特彆,辨識度很高,”林晚晚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認真,“我在網上找過那個投稿選手的其他作品,後來通過一些資訊比對,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然後我注意到你平時穿衣的搭配風格,跟那個設計師的習慣一模一樣。所以就猜到了。”

她頓了頓,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我不會跟彆人說的,你放心。”

我突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

這些年,我像一個雙麪人一樣活著。白天學經濟學,學金融,學那些讓我爸滿意的東西。深夜把自己鎖在宿舍裡,畫設計圖,做樣衣,在線上課程裡學打版和立裁。我的室友們以為我隻是一個有點宅的普通男生,冇有人知道我枕頭底下壓著一遝又一遝的設計手稿。

這個秘密像一塊石頭,壓在我胸口快三年了。

而林晚晚,一個幾乎算陌生人的女孩,輕而易舉地戳穿了它。

“你找我到底想乾什麼?”我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發硬,那是下意識豎起的防禦。

“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林晚晚認真地看著我,從包裡拿出一張摺好的紙遞過來,“這是我們專業的畢業設計展邀請函。我設計了一個係列,已經做出了樣衣,但我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我想請你來看看,給我一點意見。”

我以為她在耍我。或者更糟糕的,她和她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一樣,隻是想找個由頭來羞辱我。

“你認真的?”

“我開車來的,就停在北門。”她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帶著一個篤定的笑,“你敢不敢來?”

那天下午,陽光很好。

我跟林晚晚走出教學樓的時候,路過那層台階,我的腳步頓了一下。一年前,林遠舟就是站在這個位置,用一種近乎冷酷的語氣對我說:“陸深,你配不上這個圈子,趁早死了這條心。”

那杯奶茶砸在我腳邊,濺了我一褲腿的珍珠和椰果。周圍全是人,有人在笑,有人在拍照,冇有一個人站出來說一句話。

林晚晚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停頓,她微微側過頭,輕聲說了一句:“我哥那個人,嘴上不饒人,但其實他後來很後悔。”

我冇接話。

她的車是一輛白色的特斯拉,內飾乾淨整潔,副駕駛上放著一隻很小的玩偶熊。我坐進去的時候注意到後座掛著一件樣衣,是一件女式西裝外套,麵料看起來很特彆,有一種流動的光澤。

“那是我新做的,用了熱壓工藝在羊毛混紡上做了漸變效果,”林晚晚順著我的視線看了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你覺得怎麼樣?”

我冇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夠到後座,用指腹摸了摸那塊麵料的紋理。觸感很微妙,毛呢的溫暖底子上覆了一層幾乎不可見的樹脂塗層,讓光線在布麵上產生了類似水波的效果。

“工藝想法很好,”我說,“但你這件衣服的肩線處理有問題。”

林晚晚正要點火的手頓住了,轉過頭來看我,表情有點微妙:“什麼問題?”

“你的麵料已經很有存在感了,但你在肩線上加了墊肩,而且這個墊肩的弧度偏硬,像權力套裝的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