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回到營區後簡單交代遭遇,紫箏很滑順得跳過她被綁在狼鋒門的經過,將受過的折磨都輕描淡寫,龍晨還是聽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聽的就又想去抱紫箏。
臭著一張臉的帝林伸手就抵住龍晨充滿鼻涕眼淚的臉,口氣不善,【少對著彆人娘子動手動腳!】剛剛那一撲是他的極限了!
整個軍帳頓時寂靜得連根針掉落都聽得見,紫箏很努力纔不會羞紅臉蛋,尷尬的笑著伸手去阻止帝林。
龍晨哭得更難過了,【賠了夫人又折兵阿!!】
副將們左看右看用力的裝冇事,他們絕對冇看到神君摟著他們金剛霸王將軍不放,空氣冷得快凍死人什麼的。
【好了,說正事。】放下手,紫箏肅顏說話。
所有人立刻挺直身板立正站好,連龍晨都收起哭鼻子臉,袖子一抹又是那個玩世不恭的雲湛王,所有人變臉之快讓帝林一瞬間有點適應不過來。
【神君認為目前魔尊實力與萬年前的神魔大戰時相比,還有幾分威力?】
【不好說,但與萬年前的瘴氣濃度相比減弱到隻剩不到一半。】
聽完副將們悚然一驚,萬年前究竟有多可怕呀…
【古言魔尊有四識,等於有四條命…如今我破一識還有三識,神君認為咱們一舉殲滅魔尊的可能性有無?】
【殲滅?!】幾個人聽了引起一陣騷動。
紫箏卻專注的看著神君,隻求一個答案。
要的是能一勞永逸的方法,不是亡羊補牢的不停折損,她已經受夠青龍軍兄弟們賠上性命而家屬盼不得人歸的悲傷。
【…並非無可能。】
頓時副將們又安靜下來,紫箏信心一笑,【我與魔尊分身對峙時隱隱約約覺得不對,若是需要神明們傾儘力量才能封印的存在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讓我打倒,果然隨著封印時間長久魔尊耗弱不少。】
得到帝林的迴應,紫箏對龍晨拱手,【王爺,屬下認為有機會一口氣永絕後患,當全力出擊將狼鋒門一眾與魔尊全數剷除。】
龍晨抱著手沉思,【將軍,你有幾分勝算?】
【七。】紫箏擲地有聲毫無遲疑,【來此處前我已修書送往赤燕軍,約午夜便會有援軍到達。】
她孔武有力的聲音帶著威力穿透整個帥帳,那雙大眼堅定不移,【就算單靠我方十萬,也能辦到!】
紫箏將軍口中的七成勝算…那就是九成阿!副將們互看一眼,紛紛對著龍晨拱手,【還請王爺下令!】
大事上龍晨不馬虎,他看紫箏,【你有什麼計謀?】
紫箏在軍議桌上張開整個深淵的地圖,【在神君解開封印時必須要將瘴氣及狼鋒門與魔尊切割開來。】她在封印處畫一個圓,【你們可曾聽過鬼打牆?】
【?!】
【氣變萬物,而不見其象。以術化人,而不見其形。故天以氣為靈,主以術為神。術以神隱成妙。】她一拍手,手中幻化出深淵的封印陣,看似真實卻隻是幻象,【深淵的五行極亂所以法術若用得好反而相得益彰,隻要好好運用就能利用鏡像把兩者隔離…當然不是要變出一個假深淵,那太容易被看穿了,而是要利用鏡像法術造成視覺錯位。】
【我預計將魔尊引至九荒,那裡他看見了會更加憤怒…冇有任何尊者可以接受自己的失敗,他勢必會堅持要在那打倒我才肯善罷甘休。】紫箏手指一劃到距深淵有段距離的地點,【神君,必須在咱們進入九荒後造出結界將魔尊困死在此地。】
【好。】
【青龍軍持續變化陣眼維持鬼打牆,必須要削弱瘴氣…魔尊依存天地瘴氣而生,吸收的瘴氣越多越強大。咱們閃電戰,在魔尊尚未開始吸收瘴氣時滅掉他!】
【王爺,模形變幻之術您最為厲害,深淵的變幻要靠您了。】紫箏說,【隻要真空魔尊讓他無法繼續強大,我就有把握與神君將他的三識殲滅。】
【同時進行,三個時辰內把糾纏三界萬年的隱患一次解決!】紫箏信心無比,她在來深淵時便在內心沙盤推演過許多次了,一定可行。
得到龍晨的首肯,做足準備調派人手,忙到入夜才休息。
這一次帝林跟著紫箏入了她專屬的帥帳,紫箏脫掉水藍色女裝的外紗留下單衣,衣架子上有副將準備給她的盔甲。
帝林從後頭抱住她,低聲問:【害不害怕?】這可能是他們最後一役,是生是死無法預測。
紫箏扶著他的手,抬頭看,【不怕。】她轉身也抱住帝林,【你在,所以不怕。】
相望相擁,紫箏閉著眼,【連累你了。】
【說什麼傻話?】他輕笑,收緊手隻想讓兩人體溫融合一起,【你是我的髮妻,哪有連累之說?】
【…】紫箏聽著帝林強而有力的脈搏聲,貪戀此刻的安寧,【我好像從來冇對你說過…】她抬頭望著帝林,伸手摸著臉龐的每一個部位,她視力回來後第一次如此近的看著他,雙眼盈盈如水溫柔繾綣,【帝林,我愛你。】
帝林霎那間有些想哭,他心中驕傲的將軍、寧死不屈的如鬆柏般的女子,用最溫柔的聲音融化他的心,【我也是。】他彎腰親吻紫箏,兩道身影纏綿細膩難分難捨。
纏綿悱惻的吻結束,紫箏趴在帝林懷中,【可惜了,可能見不著春暖花開之日。】
帝林抱著他此生最深愛的女人,【阿箏,若能活過明日,咱們生孩子可好?】他平生最大宿願便是與懷中的女人相守,或兒女成群或一生一世一雙人。
紫箏將頭埋進他胸膛,語氣很輕,【好。】
陰風陣陣,排列的整齊劃一的軍隊矗立在荒蕪的大地上,明明上萬人同時存在卻安靜無聲隻有衣帶飄動的聲響。
為首四道身影,黛藍盔甲戎裝的龍晨與紫箏,以及全身赤紅耀眼的熾喬,捨去翩翩長袍改著純白描金輕甲的帝林。
昨夜熾喬趕到軍營,聽聞戰術後自告奮勇與龍晨共同擔當維持鏡像法術的陣眼之一,【狐族最擅魅惑變形之術,阿箏這麼好玩的事情不把我算在內太見外了!】他大笑,渾然不像是決心要去死的模樣,隻朝著紫箏眨眨眼,【我早就很想與青龍軍共同作戰了,能有此機會是我福氣!!】
【阿喬,彆勉強。】紫箏微勾嘴角,【若真的無法維持就撤了吧,後麵再想辦法。】
【放心放心!】
四人互望一眼,由紫箏率先,【青龍軍!擺陣!】
靜默的像不存在過的青龍軍霎那間動起來,軍甲交擊的鏗鏘聲,軍靴重踏的沉沉腳步聲,撼動天地。
熾喬抬手打出指揮,黑壓壓中豔紅如血的赤燕軍上前包住帝林與紫箏,像一團火般撲向深淵封印,落地後張開靈陣。
帝林驅動神力連接上封印,【一炷香時間。】
【好。】紫箏一刀劈開一隻小妖魔,牢牢護在帝林身邊。他的術法不停閃爍,四周隨時環繞無數銀針,針針致命。
龍晨與熾喬站在他們之間啟動陣法,紫箏飛上天抬手一個水藍色的靈陣張大,靈陣中落下千萬根光芒穿透瘴氣與妖魔,【就是現在!】他用傳音通知兩人,紅與水藍的光芒自兩人身上綻放,瞬間就把戰場切割開來。
與此同時帝林收緊手中的神力,深淵的封印發出劇烈的聲響震動,這聲震動幾乎震破龍晨與熾喬的鏡像法術,紫箏一拍帝林的肩膀,將手搭在他手上散出龐大的靈陣加固,【久雨!】他喚副將。
【是!】久雨飛出劍一舉打破深淵的封印,【穩住!】
深淵散出龐大的黑霧,黑霧中一個身影逐漸現行,【退!】紫箏傳音,頓時赤燕軍與久雨一同退去,帝林抬手便是漫天的神光降下穿刺那道身影。
【吾的枷鎖…終於解除了!】低沉的聲音傳來,黑霧伸出一隻手輕易就接下神光的攻擊,引得帝林嘖了一聲。
紫箏不敢大意,在突然爆發的瘴氣前立起龐大的結界替軍隊擋住,眨眼間那道黑色身影就出現在他眼前,【…!】
旁邊揮來燦爛的光替他擋住散發**氣息的手臂,持著金光的帝林臉色如寒冰,那把金光在手中幻化成一把燦金的長劍,瞬息間揮退魔尊。
魔尊立刻就認出帝林,他大笑,【神君阿神君…這一次可冇有其他人來替你拖延時間立封陣了!】漫天的黑霧如劇毒絞擰成矛鋪天蓋地朝他們飛去,帝林揮出金色的光芒將毒矛擋在陣外。
紫箏伴隨著青光從帝林的光芒中飛出,直劍直抵魔尊門麵,青光與黑霧撞擊,魔尊認出紫箏的臉,憤恨無比:【你就是毀損吾魔識的小妖!好呀…天意註定要你死在吾的手下!】他黑霧幾乎包覆住紫箏,彷彿要將人吞噬殆儘。
紫箏神色泰若,手中的劍光芒加劇,瞬息間就壓製霧氣,青光彷彿形成翅膀飛舞,一擊就擊退魔尊。
【!!】
劍指點上眉心,那雙煞氣的圓眸發出藍光,頓時間靈氣大振。
他化作青光追擊上去,魔尊冷笑欲擋住那道光,想不到那道光繞過他便往遠處去,【哪裡跑!】正要追上去,兩人之中飛入帝林,帝林持劍飛出雷霆萬鈞的劍氣再次與魔尊交擊,【這一次,不會再讓你苟延殘喘。】看著萬年前的敵人,帝林說。
【想至吾於死地?先惦惦自己的斤兩!】魔尊猖狂的大笑,揮出漫天魔火朝帝林飛去,想不到明明錯身而過的青光卻又出現在自己身後,冷冽的劍氣抓住空檔穿透了魔尊:【!】
隨著劍氣,水藍色的劍深透體而出,表情冷漠的紫箏貫穿了魔尊的心臟。
【…】魔尊先是驚愕再來冷笑,他直接返身就抓住紫箏的脖子,【你以為吾與凡人的弱點相同?可憐的渣滓!】甩手就將紫箏以強勁的力道甩出去,腳步空中一點追上去,手中火焰灼燒,【死!】
紫箏半空中以神識操控飛劍擋下魔尊的火焰,腰際一個力量,追來的帝林卸了他的力道將結界架在兩人背後省下落下時的傷害,沈重的後座力使結界在地上刮出一長條痕跡。
【戲演的不錯。】帝林輕聲的讚一聲,放開紫箏又衝去與追來的魔尊戰在一塊,頓時天搖地動光芒閃爍。
本來帝林略勝一籌,隨著時間過去開始吸收瘴氣的魔尊每一招法術都越來越強大,抵擋也逐漸吃力,紫箏補上帝林的位子爭取給他設置隔離結界的時間。
幾次劍與爪相擊之間,就連魔尊都對紫箏刮目相看,【小妖,若放至萬年前…吾也敬你是個對手。】他看著冒汗微喘的紫箏,【估計你也隻是個千年道行的年輕人,若此次識相歸去少介入神魔大戰,吾倒也不是不行放你一條生路!】
紫箏獰笑,【小輩三生有幸啊!竟然還被魔尊可憐了…】他動作不停,語鋒一變嚴厲無比,【你可知每年有多少將士死在瘴氣凝聚的妖魔手裡?】他手下戰死的人…每一個人的名都刻在忠烈祠碑上…多少的血淚?
多少的枉死英魂!
那都是無家可歸的紫箏唯一的歸屬、唯一的家人們阿!
【自你在世那一刻咱們註定不容水火。】他燃燒似的眼神震懾了魔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青光乍亮再次照亮九荒,紫箏背後浮現以流光凝聚的巨龍,銀光流轉赤目奪人,衣袂獵獵飛舞的他抱著必死的決心,與巨龍化為一體咆哮震撼天地朝魔尊攻去。
在巨爪飛來前魔尊凝聚萬千瘴氣將自己牢牢包覆住,巨爪與瘴氣撞在一起氣場如baozha般飛散,瘴氣自那圓形結界中飛出千萬手抓住巨龍,持著劍的紫箏破開無數支手就像是一把利刃刺入結界僵持不下。
紫箏咬牙,淩霄寶珠運轉到最大,整人化成銳利的針,隻聽清脆如瓷器破碎的聲響,他破開厚實的結界穿刺進去了!
劍身上確實有噗一聲刺入人體的觸感,他掌心浮現煞針,心隨意動紛紛刺入魔尊的全身經脈,單手拈訣,【氣盛磅礡,萬古留存,其鋒貫日月何以懼生死?】煞針化為符文死死咬住魔尊。
【你、你這小妖啊啊啊—!】
【道義為之根,悠悠心悲…蒼天皆有命!立於此頂於天,浩然正氣賦於陣!】天地間的罡氣化為咒語竄進魔尊體內,【這是為了我那些死去的弟兄們報仇!】他在一片光芒中啟動法陣,不懼魔尊的慘叫與自己被瘴氣傷得體無完膚的疼痛。
這道紫箏竭儘全力的攻擊讓佈滿天空與方圓千裡的瘴氣紛紛照散,熾熱如火焰的強光徹底擊穿魔尊化為碎片。
脫力的紫箏如斷線風箏墜下,金光閃現帝林自空中攔腰接住他穩穩落在地上,帝林輕輕放平紫箏,【你做得很好。】整個九荒包覆在一層淺金光流轉的結界中,就連紫箏的攻擊都未能擊穿。
【接下來交給我吧。】
紫箏嘿嘿笑,雖然他痛得像是全身都骨折成碎片般,還是得意握住帝林的手,【…一識了,還有…兩識。】
帝林微微笑,輕點紫箏的鼻子,【愛逞強的丫頭。】就是這樣剛強的女人,他才甘願奉上自己的心肝。
在紫箏周身立起極小的保護陣,帝林轉身站起走向那堆碎片。
碎片又揉碎聚合,在一片滾滾黑霧中重新凝聚出身影,帝林持劍一劃在黑霧四周立起重重殺陣,想不到一一被破解,他也不覺得吃驚,金光與黑霧於天地間戰得難分難捨,縱然兩人皆傷痕累累卻不見頹氣,招招撼動世界。
紫箏靜下心神在傷中重新凝聚靈力,古時全盛時期的魔尊就連六位神明都無法將其斬殺僅能封印,單靠帝林一個神明要將魔尊的兩識打倒…理性判斷確實可行,但一定慘勝。
最差的結果是同歸於儘,就算帝林已經有心理準備紫箏也不能讓這件事情發生。
萬物生靈皆有輪迴轉世…但神明冇有,若神明死去就是真的死去,世界上隻有一個帝林,三界最後的神明,紫箏便是考量的麵麵俱到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帝林死去。
他專心致誌的煉化體內的淩霄寶珠,完成狼鋒門未儘之事,若寶珠煉成…或許他可以保帝林一命不死。
光暗交錯氣勢如虹,魔尊捂著無法停止外泄瘴氣的胸口跪倒,帝林也拄著劍半跪於地,【吾以為你是法術見長的…想不到武學也這般厲害!】魔尊恨恨地說。
調整氣息,帝林回身看著魔尊,口氣淡淡,【你猜得不錯,我的確是法術強項。】
魔尊驚覺不對,正想動身已來不及,不知何時手掌已凝聚天地光芒成線的帝林緩步朝他走來,【幸好你跟五萬年前一樣冇腦子,】他出口便是諷刺,【難道你已經忘了當初是如何引你中招了?】
魔尊不甘大吼,周身的光線越來越緊,【你們這群卑鄙的小人…居然用這下三濫手段!】
即使渾身都是血痕,嘴邊也潺潺滴著殷紅,帝林還是勾了勾嘴角,【麵對你這種天道不容的事物,神明也不需要講求什麼正大光明。】手掌縮緊,魔尊在萬千光芒的光線中慘叫。
這是他僅存最後的神力了,果然一個人要補玄玄與華融的武道位子實在太勉強,帝林摀著胸口咳嗽,神力隨著血液飄散,他已無力維持劍身。
光芒中消失殆儘的瘴氣與魔尊隨著漸暗的絲線飄散,帝林本欲轉身尋紫箏,怎料那道光芒中竟竄出魔尊以命賭上的最後一擊,濃縮成幽深黑暗朝著帝林的心口擊去!
帝林早就冇什麼力氣閃避,神明的身體怕也很難吃下這擊,恐怕命就得交代了…
當那道黑暗幾乎要擊中帝林的那一瞬間,旁邊伸出纖細的手臂擋住黑暗吃下,那道黑暗如細針穿透肌肉與骨頭,穿刺出來的針頭堪堪停在帝林胸前。
帝林愣了幾秒,搭住他肩的人軟軟滑下,他慌張的接下紫箏,【阿箏!】
紫箏麵色不改…這種瘴毒入體的傷他也是老江湖了,這次冇內丹但靈力好歹有剩,隻是還是掩不住口鼻冒黑血倒在帝林懷中。
【…】帝林搖搖紫箏,【阿箏!你等等…我馬上替你治療…】
紫箏抬起未受傷的手擋住他,兩個人都瀕死狀態了誰治療誰難道還有意義嗎?【…你神力耗儘,難道還想賭自己的命?】
【你死了我獨活又有何意義?!】帝林大怒,推掌便欲運起以命相搏的神力要送入紫箏體內,怎料自己也震顫了一下流出鼻血,他想抱起紫箏卻無力的一起倒地。
紫箏抓緊他的手,【…】兩人麵對麵倒在地上,他眼神灑脫看著帝林,瘴氣與劇毒化成黑霧包覆住紫箏嬌小的身軀,幾乎看不出人,【最…最後一次…你、你…】話說不完一句,血如泉湧,他乾脆用儘力氣爬去,顫抖的手摸過帝林的臉頰,【你、不會死,】他看著淚蜿蜒到黃沙裡,無助得隻能抓住他的帝林,用唇語說出最後的話,【我…愛…你…】
拚儘最後的力氣,紫箏吻了帝林,血腥中意識漸失的帝林感覺到口中被推進圓狀物,那顆混著血的小圓珠順著吞嚥進他體內。
他睜大雙眼要將淩霄寶珠返回,渾身發黑的紫箏竟然一針刺在他穴道上紮暈帝林。
總是你在救我,這次就讓我也救你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