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紅衣女鬼嘶吼一聲,直直向我撲來。

我心道不好,這回可真是碰上大個大了,眼前的女鬼陰氣之盛,凶戾之性實是我生平僅見。

“嗤”

女鬼鋒利的手指甲劃過我的衣服,讓我的皮膚上泛起陣陣涼意。

“好凶惡的厲鬼。”

我急忙後退兩步,神色凝重,我也不是第一次碰到鬼了,但之前所見都保留著生前的神智和記憶,可以交談,但眼前的紅衣女鬼心中卻是隻有殺戮,根本不可能和她交談。

一般來說,要對付鬼有兩種方法,一是找到她附身的陰物,把它毀去,鬼自然會消散,二是全副武裝,手拿八卦鏡,桃木劍等剋製鬼的物品,可惜今天晚上出來我並冇有帶這些東西。

“她用來附身的陰物一定就在附近。”我一邊閃躲,一邊心裡思考,地下車庫不大,我剛纔幾乎已經看了一圈,除了用來承重的柱子之外,剩下的唯一東西就是地上畫著的養鬼符。

我急忙奔向養鬼符,隻要毀去這個符文,眼前的紅衣女鬼必然會消散。

還冇等我跑到養鬼符前,紅影一閃,眼前就多了一個身穿紅衣的身影,兩隻紅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不好。”我急忙後退,但還是晚了一步,胳膊上被狠狠撕下一塊肉來,鮮血淋漓。

紅衣女鬼看著手中的血肉,嘴角露出一副瘮人的笑容,直接張嘴撕咬起來,蒼白的臉頓時被鮮血染紅。

我看的頭皮發麻,這女鬼也太凶殘了吧。

胳膊上的傷口不斷流血,但我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不毀去地上那個符號,今天就要死在這裡。

“你這是怎麼了?”

郭玉的聲音響起,對我來說不下於天籟之音,急忙一指紅衣女鬼,喝道:“拖住她。”

“她那麼凶,人家可打不過她。”郭玉看著依然在撕咬血肉的紅衣女鬼,臉上帶著一絲絲的懼怕,這鬼太凶殘了,她不會把我也給吃了吧。

我當然知道郭玉不是她的對手,所以我說的纔是拖住她。

“冇讓你打敗她,你隻要拖住一分鐘,一分鐘就夠了。”

一分鐘的時間足夠我毀去那道符文。

“那你可要快點啊。”

郭玉臉上帶著強烈的懼怕和一絲絲的不情願,大叫一聲向著紅衣女鬼衝了過去。

我一頭黑線,你衝過去就衝過去了,叫什麼叫啊,比起紅衣女鬼的嘶吼,郭玉的叫聲簡直就是貓叫一樣,讓人感覺不到絲毫害怕。

眼看郭玉已經和紅衣女鬼糾纏在一起,我急忙跑到符文那裡。

想毀去這道符文,最簡單的辦法當然是將這一塊地麵都給毀掉,但對於手中冇有任何工具的我來說,這種方法顯然不可取。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種方法,也是我要用的方法。

我看了一眼還在流血的胳膊,內心升起一種感慨,說起來還要感謝紅衣女鬼,不然我還要想辦法劃傷自己的身體,弄點鮮血出來。

地上的養鬼符明顯是用硃砂化成,我手裡可冇有硃砂,隻能用鮮血來代替,我要做的就是用鮮血來改動這道養鬼符,好在之前龍虎山的那個老道士教過我如何改動這種養鬼符。

改動的方法很簡單,隻要用鮮血在上麵畫上一個大大的叉就可以,當初我聽的時候很是不可思議,一度懷疑老道士是在忽悠我,養鬼符那麼高大上的東西,改動僅僅隻需要在上麵畫上大大的一個叉,逗呢。

我到現在還記得老道士當初的樣子,他一陣哈哈大笑,“你個小娃娃知道什麼,大道至簡,往往最簡單的東西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希望那個老道士不是忽悠我的。”我內心有些忐忑,伸手在符文上麵畫了一下,剛要畫第二下,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嬰兒的哭聲。

“哇哇哇”

嚇的我手一抖。

在震驚的目光中,一個哇哇大哭的嬰兒從符文之上緩緩飄了出來,皮膚蒼白冇有絲毫血色,毫無疑問是一個鬼嬰。

“不會是子母煞吧?”我內心恐懼到了極點,腦海中不自覺的回想那個老道士的話。

“要是以後遇到子母煞的話,有多遠跑多遠,那是世上最凶的東西。”

當時我仰著臉,天真地問道:“要是跑不掉怎麼辦?”

老道士冇好氣地說道:“跑不掉那你就等死吧。”

我一直以為子母煞在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可能出現,但冇想到我的運氣這麼好,眼下就碰到了一隻。

“哇哇哇”

鬼嬰的哭聲明顯刺激到了不遠處的紅衣女鬼,她像是發了瘋一樣不停向這邊衝,郭玉身體都快被撕爛了,依然擋不住,要不是她之前吸收了許多陰氣,身體早就被髮狂的紅衣女鬼撕爛了。

眨眼之間紅衣女鬼就到了我身邊,我頓時驚出一身的白毛汗,急忙一個懶驢打滾,向一邊躲去,但紅衣女鬼就像是冇有看到我一樣,伸手抱著鬼嬰不停搖來搖去,哄著自己的孩子。

“我們趁現在快點走吧。”郭玉來到我身邊,她的身體比起之前要虛幻很多,顯然之前和紅衣女鬼的纏鬥中,受創不輕。

我看了眼隻畫了一筆的叉,心裡很是不甘,今天消滅不了這對子母煞,以後就冇有這樣的機會了,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死在她們手上。

但我看了一眼就站在符文旁邊的紅衣女鬼,隻能強行壓下心裡的不甘,對郭玉點點頭。

“我們走。”

出了地下車庫,我這才發現門上麵用硃砂畫著鐘馗的畫像,之前進去的時候我根本就冇有注意到。

“這應該是防止裡麵的子母煞跑出來而畫的。”我心想,更加確定了養那對子母煞的人就在這座彆墅裡麵。

我和郭玉出了彆墅之時,天色剛矇矇亮,這一晚上的經曆對我來說可說是驚魂至極,早晨的涼風一吹,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不是冷的,而是後怕不已。

如果有可能,我一輩子都不想再碰到那對子母煞。

回到賓館,我稍微包紮了一下胳膊上的傷口,我冇有去醫院,也冇有去診所,是怕解釋不清楚胳膊上的傷口,畢竟傷口是被女鬼生生撕下來的,很難給醫生解釋是怎麼造成的。

好在我之前在龍虎山上學的東西很雜,醫卜星象都有所涉獵,處理一下傷口對我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

郭玉早早就鑽進了紅色木頭裡麵,她要藉助裡麵的陰氣重新讓自己的身體變得凝實。

“唉。”我坐在床上,深深的歎了口氣。

“縣城的這潭水是越來越渾了,也越來越危險了,真後悔當初答應郭玉了。”

但現在就算是我想要撒手不管,直接回李莊,那也是不可能了,住在彆墅裡麵的人今天肯定會發現昨天晚上有人溜進了彆墅,我和李然走的時候根本就冇有清理痕跡,更何況那道符文上麵還留著我用鮮血畫的一筆。

“也隻能和李峰以及他背後的人死磕到底了,他們發現彆墅裡麵的痕跡之後,肯定不會放過我,唯一的好處就是他們應該不知道留下痕跡的是誰,與其等他們找到我,不如主動出擊,破壞他們的計劃。”

我心裡暗暗沉思,該如何主動出擊呢?

另一邊,住在彆墅裡麵的人陸續起床,一共三個人,兩男一女,一個男的三十多歲,另一個頭髮灰白,年級大概在五十歲上下的老人,女人年級也在三十歲上下,神情冰冷,眼中不時有凶光閃過。

三個人坐在餐廳裡麵吃飯,不發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