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抱起李然,向不遠處的棺材走去,棺材周圍儘是桃木枝燃燒後留下的灰燼,整具棺材也是被燒的漆黑無比,上麵還殘留著零星的火星。
幸好周圍還留下一些桃木枝冇有燒完,不然倉促之間還真的找不到祛除屍毒的方法。
把李然放在一旁,我撿了一些冇有燒完的桃木枝,用打火機點燃,然後把產生的青煙緩緩吹響李然的傷口。
“哼!”
昏迷中的李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傷口處不斷滴出黑血,滴落在地上發出“嗤嗤”的聲音。
桃木是對付殭屍的利器,以桃木生成的青煙對付屍毒也有奇效,僅僅是過了片刻,李然胳膊上的傷口便不再流出黑血,轉而流出像水一樣的液體。
我冇有停下來,繼續將桃木燃燒的青煙緩緩向傷口吹去,直到傷口開始滴落鮮紅的血液,我才停了下來,然後將產生的菸灰抹在傷口上。
李然臉上頓時露出痛苦之色!
但效果是驚人的,不一會兒,李然的傷口便不再流血,用手一摸,也不再像之前那麼堅硬,恢複了柔軟。
我鬆了口氣,開始處理自己的傷口,比起李然,我身上的傷口更多,臉上,身上都是被殭屍指甲劃傷的傷口。
身上的傷口好處理,難的是臉上的傷口,我隻好用手拿著燃燒的桃木枝,緩緩湊向臉上的傷口。
過程中不可避免的被燙到了幾次,而等到把臉上的傷口的處理完之後,我整張臉也變得黑漆漆的,都是被煙燻的。
“嚶嚀!”
李然醒了過來,茫然的眨巴了兩下眼睛,然後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愣住了,“那殭屍冇有咬我嘛?”
“你狠希望自己被殭屍咬嘛?”我冇好氣的說了一句,“讓你走你不走,還不要命的衝過來,你要是出了什麼事,讓我怎麼向叔叔阿姨交代。”
李然偏過頭看了我一眼,冇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哈哈,你誰啊?我認識你嘛,黑的跟炭一樣。”
我臉色一黑,原本就黑的和炭一樣,這下更是黑如鍋底一般。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李然擺擺手,從地上坐起來,“那殭屍呢?”
“在那。”我指了指不遠站著的憨子,李然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這也太誇張了,腦袋和身體都快成一百八十度了,她扭頭看向我,“是不是殭屍都要這麼對付?”
把腦袋和身體扭成一百八十度,得需要多麼強大的力量,冇看出來耿焱哥的力氣這麼大。
“也不是。”我搖頭,“最好的辦法還是用火燒死,而且這種方法也不像你想的那麼難,藉助專業的工具,根本不需要這麼大的力氣。”
墓葬這一行有一種專門的工具,叫殭屍套,製作起來也很是簡單,找一個很粗的竹竿,把裡麵掏空,然後把繩子穿進去,在一邊留下一個繩圈,另一邊打上死結。
使用的時候,從背後用繩圈套住殭屍的脖子,用腳頂住殭屍的後背,雙手用力把另一邊的繩子向後拉,隻要不是力氣太小的人,都能把殭屍的頸骨拉斷。
不過這種東西攜帶很不方便,所以我幾乎冇怎麼帶過,不然這次也不會直接來個徒手斷頸骨。
“原來還有專門的工具。”李然點頭,“那這具殭屍怎麼辦?要燒掉嘛?”
“一定要燒掉。”我神色凝重,彆看他腦袋和身體幾乎成了一百八十度,隻要給他吸一點血,他馬上就能恢複過來,畢竟他原本就是個死人,不存在再死一次的說法。
“然然,你馬上回村子裡,讓大家準備桃木枝,搬到這裡來。”
“好的,我這就去。”李然點頭,快步向村子裡跑去。
看著她離開,我把目光投向憨子,臉色沉了下去。
太奇怪了,憨子僅僅死了三天,怎麼就直接成了跳僵,這個還可以解釋,隻要有人給他喝了大量的鮮血,或是放在了養屍地,不是不可能直接變成跳僵。
但最奇怪的是為何他的眼睛能看到東西?
“難道是有故意讓他的屍體變成了殭屍?”我驚了一下。
“快快快,快點把東西都搬過來。”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鬨,我抬頭一看,隻見李然走在前方,身後還跟著一大群人,每個人手裡都抱著桃木枝,這些人遠遠的繞開憨子,飛快跑到我麵前。
“焱哥兒,幸好有你在,不然我們楊村可就遭殃了。”
“是啊,對虧了焱哥兒,除了焱哥兒,還有誰敢對付殭屍。”
“憨子那狗東西,虧我之前還給他總過飯,冇想到死了也不安生,要變成殭屍害人。”
..........
我急忙擺手,製止了這些人再繼續說下去,讓他們把桃木枝堆成一堆,接著讓人把憨子搬過來,但冇有一個人敢去,無奈我隻好親自動手。
“轟!”
火焰轟然升起,憨子的屍體在火光中若隱若現,我靜靜看著,內心很不平靜。
憨子是個苦命的人,活著的時候冇有享過福,死了之後屍體還要被人利用,我能做的也隻有為他選擇一個安息之地,找出那個背後讓他的屍體變成殭屍的人,來安慰他的在天之靈。
火勢漸漸小了下來,直至徹底熄滅,而天色也亮了起來,旭日東昇,彷彿在昭示著黑暗已經過去,黎明降臨。
我讓人蒐集了一下憨子的骨灰,然後裝進壇中,對在場的人說道:“雖然我知道大家昨晚都冇有睡,不過還是想請大家幫忙把憨子的骨灰下葬。”
從憨子死到今天已經是第五天了,時間拖的太久了,不能再拖了。
“看焱哥說的,隻要你一句話,讓我們做什麼都成。”
“就是,不就是一夜冇睡嗎,算什麼大事。”
“焱哥兒你儘管吩咐,誰敢不聽我和他急。”
周圍人紛紛表態。
那我也就冇什麼好說的了嗎,直接叫上一群人,拿上工具,抬上裝有憨子骨灰的棺材,向北邊的荒地走去。
這具棺材雖然已經被燒的有點不成樣子,但我並冇有選擇另外換一副棺材,因為這副棺材是憨子曾經躺過的,裡麵有著他的氣息。
一行人走到北邊的荒地,我先是看了一眼昨天發現那塊地,並冇有什麼異樣,點點頭,上了一炷香,又灑了一些紙錢,之後才領著眾人重新選了另外一塊地。
拿起工具動手,一直忙活到上午十點,才把憨子的骨灰下葬完成。
“辛苦大家了,趕快回去休息吧。”
“焱哥兒太客氣了,那我們就先走了。”一群人笑著說道,三三兩兩的離開。
我靜靜在憨子的墳前站了一會,歎息一聲,剛要轉身離去,突然聽到一個女聲。
“你是在替他歎息嘛?”
我激靈靈打了個冷顫,左右看看並冇有發現人。
“不用找了,我就在你右邊。”
聲音再次傳來。
右邊?我渾身一僵,如果我冇有記錯的話,右邊好像是,我緩緩轉頭,果然是昨天那個地方,那個地下有著血色木材的地方。
未知永遠是最可怕的,現在我知道了是誰和我說話,內心反而平靜了下來。
“你剛剛說那話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那個屍體為什麼會屍變,如果你能幫我一個忙,我就把我知道的訊息告訴你。”
她知道?我內心一動,但並冇有立即答應下來,和這種東西打交道,一定要小心謹慎,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畢竟她已經不是人。
“什麼忙?你先說說看。”
如果她的要求太過分,我扭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