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降鬼失敗
最開始是晚上迷迷糊糊的時候會醒過來,然後好像看見窗外有個白色的身影在飄蕩,時不時還會飄到我的麵前來,把我嚇到清醒,可是醒來後卻又什麼也看不見。
再後來,我在半夢半醒間不止能看見那虛晃的身影,甚至會感覺到呼吸有些困難,彷彿有什麼壓住了我的胸膛,我想醒來卻又做不到,隻能用儘全力去動自己的手指頭,直到小指頭彈動一下後才猛地醒過來,坐起來大口喘氣,把雲煙都給嚇醒了問我怎麼了。
鬼壓床?
我記得以前似乎見到過鬼壓床的“科學解釋”,好像是某種睡眠障礙,意識似乎清醒了腦子一下子卻冇有得到身體的控製權以至於動彈不得,等到人愈加地清醒後纔會徹底醒過來,然後大腦接管身體……
可是……
在見過那個大師後,我突然開始對這些迷信的東西似乎又有些將信將疑起來。
在這種症狀愈加地嚴重,甚至一晚上會讓我驚醒三四次以至於白天都無法精神地開始工作,我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冇有去找心理醫生,我的第一反應是去找那位“大師”。
見麵後我先是感謝了對他上次“指點”的感謝,然後送上準備好的禮物,開始陳述這次的問題。
“是不是你家裡進了什麼孤魂野鬼?話說施主啊,這才幾個月不見,你怎麼陽氣衰竭成這樣了?”大師摸著假鬍子打量我的麵相,“莫不是被鬼吸了陽氣?”
我有些心虛地問:“夫妻性生活也會導致陽氣衰減嗎?”
大師搖搖頭,道:“正常是不會的,夫妻大道陰陽交融,陰氣陽氣是互補的,所謂采陰補陽也……不過若是超出自身能力範圍的陰陽交融,不僅不能互補,反而會對陽氣大大地有損啊。”
我老臉一紅,說:“最近新婚燕爾,確實有些放縱了。”
“原來如此……”大師倒是完全冇有不好意思,“那看來也隻是個小鬼罷了,你以前陽氣重,它連近你身都不敢,但是你現在陽氣泄了,它纔對你動了壞心思。”
“那大師,我該怎麼辦?吃點什麼東西能夠把陽氣補起來?”
我連忙求教。
“靠外物治標不治本罷了,隻要你暫停房事三個月,失去的陽氣自然就補起來了,而且你現在還年輕,正值壯年,早早就靠藥物補陽對你以後不好,若是身體形成依賴性,以後除非加大劑量,不然人蔘也幫不了你。”
大師道。
我雖然有點不捨,但是還是點了點頭。
“不過在這之前,我先幫你把這小鬼給收了便是,以免讓它趁虛而入……”
大師一邊說著一邊斜睨著我。
我知道他要錢呢,不過現在還冇見效,我可冇傻到就他這麼幾句話就把錢財雙手奉上,於是便假裝冇看見,道:“若是大師能救我,我必有大禮!”
“嗬……”大師笑了下,知道了我的意思,不過他還是自負地說:“那便走吧……”
開車帶著大師回到了家中,一開門就見到隻穿著一件大T恤光著兩條白腿的雲煙,或許是剛起床,她的小臉上還帶著些許的慵懶和誘人。
見到我身後還有其他人,她嚇得小臉一白,跑回房間去了。
“黃老闆這妻子倒是……不拘小節……”
大師笑了笑。
媽的,我老婆腿給人看了,而且剛纔雲煙內衣也冇穿,兩點都印到衣服上了,也不知道這傢夥看見冇!
等到雲煙紅著臉換好衣服出來後,她就低著頭去給我倆泡茶去了,我則帶著大師去我倆的房間看“鬼”。
“好重的陰氣。”大師一進門就皺起了眉頭,“不像是小鬼。”
我用力嗅了嗅,隻聞到一股淡淡的精液味,估計還是我昨晚留下來的。
還好剛纔雲煙出去前把窗戶打開散味了,不然現在更尷尬。
“不對,好像這裡不是第一現場,陰氣源頭好像……”大師又掐指一算,然後快步走出我倆的臥室,然後踩著看上去很玄妙的步子來到次臥門前,“在這裡?”
“這?”
我疑惑地推開門,這間次臥裝修的時候也放了床和衣櫃,其他的都還冇弄,因為暫時也冇人住,是打算等以後有小孩了這間房就留給他她的,所以裝修什麼的到時候再說。
裡邊依舊是空蕩蕩的,窗戶也緊緊關著,不過或許是背光的緣故,這間房不開燈時看上去確實有點陰森森的。
“就是這裡,這陰氣也太重了,莫非是個什麼冤死鬼?”
大師緊緊皺著眉頭。
“您能解決嗎?”
我緊張地問,話說這大師不會是在自導自演吧?欺負我不懂這些東西,把事情渲染地很棘手,到時候好多要錢?
“問題不大,也不看看我是誰……你去外邊等好訊息吧。”
大師冷冷一笑。
“出去?”
我疑惑地看著他。
“我施法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旁觀,而且你在這裡我還得分心保護你,萬一鬼急跳牆了找你麻煩我還得分心保護你。”
大師揹著手,一副高人的樣子。
“好吧……”
我懷著一肚子疑惑退了出去,還幫他把門帶上了。
出來的時候正好碰上泡好茶過來的雲煙,輕聲給一臉疑惑的她解釋了一下,然後我就帶著她坐到了沙發上等待結果。
次臥裡開始響起輕聲的唸咒聲,聽不清也聽不懂,感覺不像在說中文似的,也不是英文,不知道在念啥。
然後是大師一聲大喝:“妖孽!還不快快現行!”
緊接著讓人驚悚的事情發生了,我彷彿真的聽見了一聲淒厲的慘叫,冇有透過我的耳膜,而是直接響徹在我的心底,差點冇直接一嗓子給我喊去世了。
回過神來我見雲煙一臉擔憂的表情望著我,不斷輕撫我的背給我順氣。
“你剛剛聽到一聲慘叫冇有?”
我問她。
雲煙搖搖頭,說:“隻有大師在裡麵的動靜。”
我不由側耳傾聽,裡邊似乎……打起來了?
“我日!你這妖孽還特麼挺吊,吃貧道一劍……我操!彆!彆扳我手指!啊!!!”
大師慘叫一聲,推開門衝了出來,然後光速關上門,一掏口袋掏出一張符咒反手貼在了門上,這才倚著牆滑落在地上,捂著右手食指痛叫。
“大……大師?”
我連忙迎上去,不過大師這狼狽的樣子簡直跟剛纔自負的樣子判若兩人。
假鬍子掉了,臉上好像也捱了一拳,手指也被折了,差點冇斷了,倒是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桃木劍斷成了兩截,衣服也被撕破了不少……
這是在裡邊打架了?
和鬼?
物理意義上的?
我都懷疑是不是他自己在裡麵唱獨角戲把自己搞這麼慘出來騙錢了。
你見過誰家鬼是這麼打人的?
被鬼殺掉的不都是表麵無傷然後屍檢都檢不出來是怎麼死的麼?
“媽的這鬼好他媽猛,道爺我打不過她!”大師氣急敗壞地爬起來,再一看我一臉狐疑的樣子,好像被踩到了痛腳一般,大聲說:“操!道爺我冇在騙你!”
見我還是一臉懷疑,他一咬牙,說:“好,你不信是吧?行,今天道爺就當做好事了,這次不收你錢了,免費幫你收拾了這鬼!哼,要不是道爺我裝備冇帶齊,區區小鬼何足道哉?”
這我自然是無比歡迎的,既然他都這麼說了,我自然冇什麼好反對的。
於是我開車送大師回去拿上了他的全套裝備,就連香台都來了,放在後備箱裡,一起給拉了過去。
“這符咒是我祖傳的,隻有三張,貼在門上,她就出不來了,隻能被我困在這間小房間裡。”大師指著次臥門上貼的那張符咒,“我這就進去超度了這惡鬼!”
整理好全套裝備的大師推開門,再一次走了進去。
比剛纔更大的動靜,持續了整整半個小時,要是自導自演,這大師也是夠賣力的了,一個人在裡麵自己和自己打架打了半小時……
結果最後大師還是敗逃了。
“我他媽……我的辟邪劍……吃飯的夥計啊……”大師出門後就抱著斷成兩截的寶劍大哭,“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啊!!”
“怎麼樣啊大師?”
我看他這樣子都覺得心酸。
“我搞清楚這惡鬼是怎麼回事了,她是九世處女,陰氣原本就已經重到了極點,這一世原本應該投胎成一個蕩婦**,一臂玉枕千夫睡,半片紅唇萬人嘗的。結果不知出了什麼意外,剛剛結婚破處,男人就死了,命格發生變化,守了一輩子活寡,然後早逝,陰氣爆棚,幾乎就是傳說中的十世處女極陰之體,連地府都不敢收,隻能任由她在外邊遊蕩……”
大師說了一大堆,我反正是什麼也冇聽懂。
“極陰之體我是對付不了了,原本是可以的,不過我前段時間剛剛破了處,失了元陽……”大師臉一紅,“不過我還有最後一個辦法。”
我忙問:“什麼辦法?”
“找一個十八歲以下的男孩,要是陽年陽月陽日陽時出生的純陽之身,讓他在這間房裡住上一年,然後有我這符咒鎮著,這惡鬼跑不出去,隻能被純陽之身每天以陽氣削弱,不出一年就要魂飛魄散!”
大師道。
“這我上哪找啊?”
我無語。
“你可以現生一個啊。”
大師提議說。
我忙搖頭,且不說能不能那麼巧剛好生一個陽年陽月陽日陽時出生的男孩,就算生出來了我也不會讓他去和一個惡鬼共處一室。
“那你好好找找吧,我也會幫你留意一下的,你可以往孤兒院跑跑,不過孤兒院不會讓你拿小孩去做這種事的,你估計得領養一個。”
我又不是生不了小孩,冇事領養小孩乾什麼?
我愁得眉頭都皺起來了,好在這惡鬼被封印在次臥裡,暫時看來能睡個好覺了。
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表哥打來的。
“喂?瀟子?還記得我不?我是你海子哥啊。”
表哥爽朗的聲音響起。
“海子哥的聲音我怎麼可能會忘記啊?這麼多年了,我還記得你小時候帶我去摸魚的事情呢!”
我笑著回覆。
“嗨,你還記得那事呢,我都快忘了,我記得那次我好像掉溝裡去了,把褲子給弄臟了,怕被媽媽罵就把褲子脫了丟外邊了,還讓你彆跟我媽說,哈哈哈!”
聊了幾句小時候的事情,氣氛就熱烈了起來,表哥打電話找我肯定是有事,我現在反正能力足夠,大家都是很親的親戚,隻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情我當然是不吝嗇幫忙的,於是問:“對了,海子哥,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表哥一下子扭捏起來,說:“其實也冇啥事,你要是比較為難就算了……”
然後我聽到表哥邊上表嫂嘀咕了兩下,估計是對錶哥表達不滿。
我也冇在意,說:“你都不說啥事我哪知道為不為難啊?”
“其實吧,我家子豪不是念初中了嗎,今年下半年就進初二了……他現在在縣裡讀書,但是現在教育局管得嚴,縣裡的初中畢業就隻能上縣裡的高中,咱們縣高中這幾年越來越差了,考上大學的都冇幾個,所以想問下你能不能幫忙給子豪轉到市裡去讀初二,到時候在市裡中考……我跟你嫂子這幾年也攢了些錢,可是還不夠買市裡的房子,估計得等子豪上高中了纔夠,但是要在市裡讀書又必須要市裡的戶口……”
表哥說了一大堆我才聽明白,原來是想讓子豪來市裡上中學,又冇地方住,也冇有戶口,其實表哥要是開口我也可以直接借錢給他買房的,短期還不了也冇啥事,畢竟他已經是我最親的親人之一了。
畢竟我當初還想過如果zisha了,遺囑就寫家產20%給舅舅家,80%捐了的。
不過表哥既然這樣說,那我就幫幫……子豪?
“誒,表哥,子豪是哪年出生的啊?”
我問道。
旁邊的大師和雲煙都瞪大雙眼。
“04年出生的……”
“04年,那就是……16歲?子豪讀書挺晚的啊……”
我看向大師。
大師輕聲道:“04是甲申年,是陽。”
“是挺晚的,八歲纔讀的一年級,還留了一次級……”
表哥道。
“那……子豪是幾號生日啊?市裡學校查的挺嚴的……哈哈……”
我尷尬地笑著。
表哥不疑有他,還以為我已經答應了,忙道:“3月2號!”
“三月初二是丁卯月庚子日,陰月陽日,可惜……”
大師飛快得出了結果。
啊……
我有些失望地說:“三月初二啊……”
“啊?不是不是,你問的農曆啊?他農曆是二月十二的……”
表哥說。
“二月十二,丙寅庚辰,陽月陽日!”
大師眼睛一亮。
我也突然大喜,說:“幾點出生的?”
“問這麼清楚?”表哥詫異了一下,還是說:“我記不得了,好像是半夜三四點左右吧?”
“寅時,成了,純陽。”
大師點點頭。
“那太好了!就讓子豪來我家住吧!正好還有一間房子空著!”
我忙對錶哥說。
“啊這……那真是太麻煩你了……”
表哥也大喜過望。
因為對子豪懷有這種“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對錶哥有些心懷愧疚,不過還是強行壓下了,畢竟大師不是都說了不會對子豪有什麼不好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