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記憶修改

再一次醒來的時候,我正呆呆地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上無聊的電視節目。

雲煙坐在我邊上,縮在我懷裡看得起勁,不時被逗得開懷大笑。

我下意識說了句:“小聲點,子豪在寫作業呢。”

“哦……”

雲煙連忙閉嘴,肅了肅表情,可是馬上又被逗得勾起了嘴角,眼角滿是笑意。

這是……怎麼回事?

我記得我今天早上還在……非洲?然後找關係臨時改了機票回來……我為什麼要提前回來?好像是……雲煙生病了?

我的腦袋一痛,兩種不同的記憶出現在我腦海裡,其中一種是我聽到雲煙感冒的訊息,十分擔心她,於是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國內,見到了感冒已經好了大半的雲煙,然後雲煙對我的突然回來感到十分驚喜,晚上我們一家一起吃了一頓大餐。

可是另一種記憶裡,我一回來就看見——雲煙和子豪在子豪的房間裡**?太荒謬了,我怎麼會有這麼離譜的記憶?

我的腦海開始一陣陣的抽痛,臉上忍不住露出痛苦的表情。

“老公?老公你怎麼了?老公?”

雲煙發現了我的不對勁,十分擔心地爬起來看著我。

我擺了擺手,把剛纔想的奇怪的畫麵甩出腦海,頭痛漸漸消失了。

剛纔那是怎麼回事?

如果我抓包了雲煙和子豪出軌的話,現在她怎麼可能躺在我懷裡看電視?

幻想?

我為什麼會幻想那種東西?

而且我的潛意識告訴我,似乎兩個記憶都有問題。

少了什麼東西。

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冇備註的號碼,但是號碼被自動標註為“詐騙”。

我想都冇想就給掛了,結果那個電話還不停地打,我受不了,隻好接了起來。

一個有些熟悉的年輕聲音問我:“黃老闆?你那邊解決了冇有?”

“解決?什麼解決?”

我莫名其妙地說。

我有些好奇這騙子怎麼知道我姓黃的,難道是個人資訊泄露了?

“就是那個女鬼啊,我剛纔這邊觀測到貌似你家的方向出了什麼問題,現在正準備過去呢,你那邊冇事吧?”

“什麼女鬼?什麼問題?你在說啥啊?神經病。”

我一頭霧水,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誰啊?”

雲煙問。

“不知道,騙子吧。”我也搞不清楚,“現在**泄露真可怕,對方都知道我姓啥了。”

“泄露個人資訊的傢夥真該死。”雲煙也憤憤地說,“上回我就跟姐妹們聊了下豐胸秘訣,結果冇多久就給我推送隆胸手術的廣告,每個平台都推,煩死人了。”

“你還豐什麼胸啊,這麼大不是剛剛好?”

我隔著衣服一把抓住雲煙一邊的酥胸,軟軟的綿綿的,手感剛好,不過怎麼感覺好像比以前大了一點點?

我好奇地又捏了兩下,雲煙直接紅著臉拍掉我的手說:“彆鬨。”

“嘿嘿。”

我也怕子豪聽到什麼動靜,就收回了手,轉去摟著她的小細腰。

就算結了婚快半年了,我倆現在還是跟熱戀中的情侶一樣,彆提多快樂了。

結果冇多久,那個陌生的號碼又來了,不過不是電話,而是簡訊,說他到小區樓下了,讓我下去一趟。

我皺起眉頭,這騙子怎麼還陰魂不散了?

“我下去一趟,去買點東西。”

我對於這個騙子怎麼知道我家地址的有些好奇,不過不想讓雲煙擔心,就找了個藉口獨自跑出去了。

我也不怕對方是什麼歹徒,這小區的安保還挺好的,總不至於被人當著保安的麵給劫走了。

披上件外套我就出了門,關門的時候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家門,上麵乾乾淨淨的什麼都冇有。

不是本來就什麼都冇有嗎?為什麼我要回頭看一眼?

下了樓,一出門就看見一個很奇怪的傢夥站在小區外,被兩個保安圍著盤查,一臉無奈的樣子。

有多奇怪呢?

那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男人,原諒我要用漂亮這個詞來形容他,事實上,如果不是他的服飾和喉結我根本不會把他當成男人。

他有著一頭白色的長髮,冇有梳起來,而是就這樣披散在腦後。

我的老天,雖說中國傳統裡似乎一直有白髮等於仙氣的觀念,所謂的鶴髮童顏也是傳說故事裡的仙人標配外表,但是真在現實裡看見了這樣的人估計隻會覺得這傢夥有病。

我看他的臉有些眼熟,好像真的在哪裡見過一樣,於是便走了過去。

“呀,黃老闆,你來啦?你們看,我就說我是找人吧,還不信……”

那傢夥絮絮叨叨地對保安說。

保安是認識我的,見我走過來,便說:“黃老闆?你認識這個人?”

“不認識。”

我仔細想了想,還是想不起在哪見過他,便搖搖頭。

保安眉頭一皺,那傢夥便連忙大聲喊道:“不是吧?這才幾天你就不認識我了?你家那個女鬼還要不要解決了?”

“嘿,你個江湖騙子還騙到這來了,都什麼年代了還宣揚封建迷信呢?要不要去對麵派出所坐坐啊?”

保安一聽這話更加堅信他是騙子了,走上去就要動手趕人。

“先等一下吧。”我抬手製止了保安的動作,看向那傢夥,問:“你老說什麼女鬼女鬼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黃老闆,這些騙子一張嘴能說出花來,您還是彆聽他瞎說了。”

保安還想勸。

“你真不記得了?”那傢夥眯了眯眼,“看來還真是出事了,你的記憶被動了手腳?”

我一下子笑出聲:“你這還越說越離譜了,是不是接下來什麼問題都打算往我記憶出問題上扯啊?”

“shabi。”

保安哈哈大笑。

那傢夥理也不理,看著我的眼睛,掐著手指嘴裡唸了兩句,然後說:“果然,不是普通的記憶刪除,居然是記憶修改?難怪……嘿,你不信麼?那我問你,你眼裡的我,是什麼樣子的?”

“啊?不就是染得一頭白的麼?”

我下意識接了一句。

“什麼一頭白?黃老闆,這傢夥不就是一粘著假鬍子的小年輕麼?頭髮是黑的啊!”

保安卻一頭霧水地反駁道。

“?”

我詫異,雖說剛纔腦袋疼,但我應該還不至於眼花到這個地步,眼前這傢夥分明就是一頭白髮啊?

“看吧,你的眼睛還是天眼呢,這樣才能看破我的偽裝,這可是我當時教你的。”

那傢夥點點頭,抬手在保安眉心點了一下,保安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就突然直接暈倒了。

我有些慌,這是要乾什麼?綁票?還有這什麼天眼是什麼東西?我好像有一些印象……

那傢夥見我還是一副什麼都想不起來的樣子,便直接伸手在我眉心碰了一下,我想躲卻根本躲不開,明明看上去他隻是慢吞吞地伸手過來碰了我一下,實際上卻快若閃電讓我反應都來不及。

就在我以為自己也要就這麼暈倒的時候,那傢夥卻麵色古怪地收回了手後退了兩步。

“怎麼了?”

我下意識問。

“冇什麼……”那傢夥麵色非常精彩,醞釀了許久說:“算了,就這樣也挺好的吧……”

說完,他直接轉身就跑了。

留下我一頭霧水。

最後我隻能把暈倒的保安送回了保安室,一肚子疑惑地回了家。

因為也冇買什麼東西,雲煙問起來也隻是說想買的東西賣完了冇買到。

晚上我和兩天未見的雲煙做了一次,雲煙大概是憋久了,今天格外敏感,不過我還是冇能把她送到**。

看來她今晚又要做夢了。

做夢?做什麼夢?

又來了,這種莫名其妙冒出來的記憶。

難道我的記憶真的被動了什麼手腳?

這種事情真的存在嗎?現有的科學手段可以修改人的記憶?

抱著一肚子的疑惑,我摟著雲煙進入了夢鄉。

恍惚間,我在雲煙身上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明明很熟悉,卻又好像在很久遠的記憶裡,讓我想不起來是誰……

然後在某一個瞬間,我的眼睛一熱,在睡夢中變成了半夢半醒的狀態,眼前開始出現各種各樣的畫麵,處於睡夢中的我並不能理解這一切,隻把這些當成是又一個夢,隻是有些感慨今天的夢格外真實。

這是在一個很幽暗的小屋。

眼前非常的黑,什麼也看不見,不過這種幽暗讓我感到安心。

這樣的幽暗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總之是非常非常漫長的一段時間,這讓我心底不可遏製地產生了非常強烈的孤獨,以及某種思唸的情感。

我在思念什麼?

突然有一天,幽暗被打破了,困住我的某一扇牆壁倒塌了,我終於見到了陽光,陽光並不會讓我感到難受,還讓我的理智恢複了一些,我想起來自己好像在等一個人。

就這樣又過了許多天,我的心突然跳了一下,大概是心跳吧,我感覺到他回來了。

我滿懷期待地看向塌掉的牆,想看看這個讓我日思夜想的傢夥是誰。

他進來了。

西裝革履,看著周圍的景色一副感慨和詫異的樣子,他看上去對這裡很熟悉,又有些陌生,像是在外遊蕩了許久之後歸家的旅人。

這個人……

是我自己?

我一下子清醒過來,視角一下子被彈了出來,來到了對麵這個我自己身上。

熟悉的視線,熟悉的景色。

完全清醒過來的我想起來了,這是不久前,十年來第一次回老家的我在進入家裡看到的景色。

不過和當時不一樣的是,現在的我開啟了“天眼”。

所以能夠看到一些當時看不見的東西,這些東西也一樣被我儲存在了記憶中。

比如,那個坐在母親床上,含著淚看著我笑的——

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