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襟間若有似無的龍涎香。

這是禦賜之物。

“放狼煙。“男人突然低喝。岩縫下的玄甲衛士吹響骨哨,密林深處頓時響起機括轉動的哢嗒聲。

追兵首領抬頭刹那,淬毒弩箭如暴雨傾瀉,沈青禾看見那人後頸紋著的血翎在箭雨中碎裂。

屍體倒地時,男人拎著她躍下岩石。沈青禾腳剛沾地便甩出**散,卻被玄鐵護腕震散藥粉。喉間驟然收緊,她聽見男人冷笑:“第三次。”

劇痛自肋下炸開,斷腸散的反噬比預計早了三個時辰。沈青禾昏迷前最後一刻,男人扯下麵甲,燭光映出他眼下的硃砂痣,竟與師父密室那幅畫像上的蟒袍少年一模一樣。

02

沈青禾在藥香中恢複意識時,腕間綁著她的牛筋繩已勒出血痕。錦帳外傳來鐵甲碰撞聲,有人低聲道:“將軍,此女身懷金針渡穴之術,怕是藥王穀餘孽……”

“住口!”清冷的男聲讓沈青禾渾身緊繃——是岩縫裡那個男人。

帳簾忽被掀起,晨光勾勒出頎長身影。蕭硯換了玄色常服,銀線繡的睚眥紋在袖口張牙舞爪。

他端著藥碗走近,沈青禾盯著他虎口處的月牙疤竟然與師父右手舊傷分毫不差。

“名字。”瓷勺碰出清脆聲響。

“阿禾。”她偏頭避開藥汁,“將軍每日子時運功,可是為壓製約筋脈的蠱毒?”

藥碗重重磕在案幾上,蕭硯掐住她下巴:“誰派你來的?”

“十年前被你們屠儘的藥王穀亡魂。“沈青禾扯開衣領,心口火焰胎記灼灼如生。

“三百二十七條人命,將軍可曾夢見過?”

未等蕭硯作答,帳外突然傳來騷動,陳副將急報:“將軍!糧倉遭襲!”

沈青禾趁機咬破舌尖,血腥味激得眸光清亮。

當蕭硯轉身刹那,她腕間牛筋繩被金針挑斷,她奪馬衝出營帳時,聽見身後蕭硯的低喝:“留活口!”

弩箭釘入馬臀的瞬間,沈青禾伏身衝進斷崖迷霧。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