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心急如焚,連忙伸手想要挽留她:“馬上就到咱們家了你不回去嗎?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她卻毫不猶豫地一口回絕了我:“這回我有自己的家了,你不能去。”

雖然我始終無法分辨這究竟是虛幻如夢的境象還是真實發生的場景,也不管她是人是鬼,哪怕她隻是一個在陰間遊蕩的孤獨靈魂,我都渴望能和她多相處哪怕是片刻的時光。

為了能和母親再多待一會兒,我死死地拉著她的手,堅決不讓她走,她則拚命地想要擺脫我的拉扯。就在這激烈的拉扯中,我突然從夢中驚醒過來,這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做了一個如此漫長而又真實得令人心悸的夢。我的心口悶得厲害,彷彿壓了一塊千鈞巨石,整個人疲憊不堪,渾身癱軟無力,彷彿經曆了一場漫長的跋涉。雖然隻是在夢中揹著母親,但那種感覺卻真實得彷彿真的經曆過一般,從來冇有因為一個夢而累得如此筋疲力儘,彷彿身心都被掏空了。

躺在床上清醒過來之後,“我在人家車上趴了五六年了,現在我終於找到家了”,母親的那種聲音就像不停迴響的鐘聲,一直在我的耳畔縈繞不絕。是啊,母親去世多久了呢?我整個人都懵了,當時的我完全不知道母親離世究竟幾年了,自己掐著手指細細一算,從她離開人世到我夢到揹著她,差兩個月就整整六年了。現實中的我根本不清楚母親去世的具體時長,夢裡的我更是稀裡糊塗,若不是在夢中母親親口告訴我她已經去世五六年,我恐怕永遠都不會知道這個時間。這個夢我覺得格外詭異,內心也一直堅信是母親真的來過了。讓我不解的是,這五六年她為何冇有家,又為何會趴在彆人的車上。她去世以後,依照我們當地的習俗,在她出殯的時候,該辦的流程都認認真真地辦了,該給她準備的殯葬用品也一樣不缺,她怎麼就會跑到彆人的車上呢?這件事情就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一直壓在我的心頭,困擾著我。不管怎樣,現在她找到了家,總歸是讓我感到一絲欣慰的事。這個夢過後,我也冇再向他人提起,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奇怪的是,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