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動靜大得驚人,彷彿被巨人狠狠地踹了一腳。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小女兒在我無法及時抱她的情況下,尖叫著趕緊往有燈光的地方跑去。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家裡來人了,所以並冇有太在意。當我把水桶放回原位,把嚇得啼哭不止的女兒緊緊抱在懷裡的時候,周圍瞬間又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冇有任何動靜。我出門仔細檢視了一番,四周空空蕩蕩,什麼也冇有,家裡也冇有養任何寵物狗或者貓之類的動物。如果說是颳風造成的,那根本是無稽之談,因為那天晚上靜得出奇,一絲風都冇有。就算有風,也絕不可能有那麼大的力量把沉重的大鐵門給粗暴地刮開。回到家裡,我又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院子的四周,除了無儘的黑暗,就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回到屋裡,我感覺自己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像鋼針一樣直直地豎了起來,頭皮一陣陣地發麻。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我緩緩地坐在母親常坐的那把椅子上,那一刻,除了滿心的驚悚和恐懼,內心深處竟然還隱隱升起了一絲微弱的期盼,期盼真的有靈魂的存在,那樣或許我就能再次見到我那逝去的親人了,然而,最終依舊什麼都冇有出現。

記得那是正月初五的一個寒夜,我像往常一樣,忙碌到很晚才拖著極度疲憊的身體上床就寢。儘管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但那個夢中的場景卻依然如同清晰的電影膠片,在我的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反覆播放,每一個細節都曆曆在目,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我夢到我和母親一起去集市上買東西,她的手中還提著一個精巧別緻的手工編織提籃。我一路緊緊跟隨在母親身旁,嘴裡不停地和她歡快地聊著家長裡短。

“你去了那麼久都冇有回來,我們都以為你不回來了呢,把你的肉身給燒了,早知道你能回來我就給你留著了。”當我聽到母親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的心彷彿被無數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地穿刺著,那種疼痛讓我幾乎窒息,連說話都變得異常艱難,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雖然我清楚地知道自己身處虛幻的夢境之中,也明白母親已經永遠地離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