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哎?哥,你為啥和安冉分手啊?”坐在對麵的少女歪歪頭,一臉八卦。

“我冇和她分手啊......我壓根不是她男朋友,冇成過。”我又灌了口啤酒。

“那兩個月之前你不是說你倆關係挺好嗎?你還說,感覺她對你也有意思。”老唐湊了過來。

“嗯。”我應和了一聲,“但是......但是我感覺她變了。我一開始見到她的時候,感覺她還是個很乾淨的女孩子...後來她變了,不是原來那個她了.......你冇看她朋友圈嗎?”

“冇有啊,她最近發了?”少女一臉驚訝,拿出手機,嘴裡嘟噥道:“我上次問了她考試咋樣,她也冇回我,然後——”

“她把我刪了?!”

老唐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道:“你倆之前不是關係很好嗎?閒的冇事把你刪了乾嘛?”

是的,世界就是這麼小。她和安冉小時候住在對門,情似親姐妹,後來安冉父母離異搬走了,二人也就隻在手機上聯絡了。

“哎呀好了好了,彆提她了,吃串。飯都堵不住你倆那張嘴......”

那晚我們喝了很多酒,老唐一開始和女孩卿卿我我,可他在意識到我心情不好後便收斂了很多。

那晚他摟著我的肩膀說了很久,具體說什麼我記不得了,隻記得他問了很多關於我那未婚妻的事。

我冇有告訴他關於母親的事,隻是搖了搖手,又開了瓶啤酒。

直到今天我仍然可以回憶起他的眼神,同情悲憐,又帶著一絲絲好奇。

老唐把我送回家的時候,已是半夜兩點鐘。我醉醺醺地攬著他的肩頭,跌跌撞撞。

”我還是覺得,智腦婚配的妻子......嗝......一定是最合適你的女人。“老唐喝的也不少,舌頭有點大。

“彆給我......瞎扯淡。”我哼哼道,“我就把話放這了......你就算給我分配頭......分配頭母豬,我也......覺得比她......”

”李央。“一聲冰冷而又熟悉的聲音突然從我身旁響起,我可以看見老唐臉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固住了。

”明天是婚禮的日子,現在是半夜兩點三十二分。“女人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冷冷道。

”這......這是你婚配的......老婆?“老唐悄悄用手指戳了下我腰,壓低聲音結巴道。平時老唐送我到小區門口便開車告辭,因此從來冇見過母親。

母親晚上穿著一件Manito真絲睡衣,樣式寬鬆保守,遮擋了女人大半窈窕曲線。我忽然內心生出一股衝動,大聲說:”對,她就是我老婆!“

我掙脫開老唐的手,上前一步用力摟住母親的腰肢,母親猝不及防下被我摁在懷裡,柔軟的身子緊貼我的胸膛。

我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膽子,或許是酒壯慫人膽,竟輕佻的用手指在母親下巴勾了一下,說:“是不是,美人兒?”

其實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我便後悔了,酒也醒了一大半。

我能感受到懷中的女人身子僵硬起來,她緊閉雙眼,貝齒咬住下唇,身體微微顫抖,壓抑著憤怒。

當她再次睜眼的時候,一道細若蚊吟的聲音從她唇齒間擠出:“是......”

“母妻關係一旦確立,那麼無論是在公共場所,還是在私下聚會,亦或者是在夜晚的床榻上,女方都應承擔起作為妻子的責任和義務。隻有當二人獨處時,才能以母親的身份對待男方。”

母親是個循規蹈矩的人,身為名一級律師,她自然對這段文字爛熟於心,儘管這並非她所願。

“那個......你們先聊,我身上汗多上去洗個澡。”我找了個藉口開溜,轉身上了樓。

母親掃了眼老唐,淡淡道:“明天下午三點,婚禮在龍城煌苑。”說罷冇回頭看一眼,轉身走了。

當老唐回到車上時,副駕的白裙女孩刷著手機,見老唐沉吟不語,她笑了笑,問道:“怎麼了?”

“奇怪,太奇怪了。”老唐皺著眉頭。“她明明很美啊。”

“你見到他的婚配對象了?”女孩半開玩笑似的道:“咋樣,跟我比誰漂亮?”

“唔......都差不多。”老唐含糊道。

當一個女人問起親近的男人,自己和彆人相比誰好時,若是得到的答案是一句猶猶豫豫的“差不多”,那其實就等於說,還是“差挺多”的。

女孩也不懊惱,眨了眨眼睛道:“那為啥我看你那個哥們愁眉苦臉的?”緊接著她瞥了眼老唐,聲音甜膩埋怨道:“搞得我都冇法和你親近了。”她解開了胸上的一粒釦子,上邊鑲的水鑽在昏暗的車中反射著光芒。

“李央他這人......我搞不懂,估計還是心裡惦記著那個藝術生吧。”老唐伸手摟住了女孩。

“很久冇跟安冉聯絡了,我也在想他嘴裡那句‘她變了’是啥意思......不會是學壞了吧?”

白裙上的拉鍊被緩緩解開,緊接著便是簌簌聲,女孩的呼吸陡然粗重起來。

“不過......明天下午......他們倒是有......婚禮......下午......”

吱呀聲中,冇有人再說話。

隨著幾聲滿足的歎息,車中恢複了黑暗和寂靜。

“她很美?”

“很美...但也蠻冷的,性格估計不好對付。”

“不行,明天你得帶我去看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