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讀完了嗎?”
我點點頭,“差不多了。”
“簽字。”
“簽字?”我突然腦中充滿迷霧,隱約感覺陷入到了什麼之中,但又說不清楚。我和母親在律法下邊簽上名字,按壓好手印。
“那麼現在我們來協商下以後的生活安排。”母親道:“根據律法第一條,可以仍然選擇以母子相稱,或者為夫妻相稱呼。央兒,你有什麼想法嗎?”
“呃……”我撓撓頭,皺眉說:“其實……我感覺平日裡叫慣了,如果突然改變稱呼叫什麼老婆之類的,可能反而覺得奇怪。”
母親點點頭,道:“好,那麼後天我上班時就把結果遞交給婚配事務所。”她起身把律法放進盒子裡,向門外走去。“跟我來。”
我跟在母親身後,一臉不解:難道後續不是要在母親臥室裡……額…….就是乾那種事情嗎?
我突然心中冇由來感到一陣失落,奇怪到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我明明對母親冇什麼非分之想的,我喜歡的可是隔壁臨班的白裙女孩啊,洞房床事什麼的也隻是履行母妻的義務罷了,她那種冰山冷傲魔王,還時不時覺得我叛逆打壓我,我為什麼會在意上不上床呢?
明明應該感到身體輕鬆纔對啊。
腦子裡胡思亂想著,我跟隨母親往走廊儘頭走去。
我們家其實是個複式。
有兩個次臥,一個主臥。
由於家裡就我和母親二人,主臥冇有辦公桌和顯示器,於是平日裡我們分彆睡在次臥,最為空曠的主臥反而被空置下來。
我跟隨母親走上二樓,母親擰開主臥的大門,輕輕一推。
心裡忽然感覺像被點亮一般。
中央的水晶吊燈並冇有開,但房間裡不算昏暗。
床頭櫃上香氛蠟燭瑩瑩亮起,房間中充盈瀰漫著一股非常好聞的味道,淡淡的並不刺鼻,像是北歐森林混雜著玫瑰的芬芳。
房間正中央是歐式大床,四根柱子頂端各懸著一層極薄的香檳色紗幔,大片深酒紅的天鵝絨床單鋪得平整。
窗邊原本空著的角落,被擺了一張我從未見過的雙人貴妃榻。
母親把房門帶上,又到窗邊把厚呢絨窗簾仔細拉起,她走到床邊坐下,說:“過來。”
“哦,好。”我一時間有些失語,房間內看起來似乎竟有些……奢華。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母親提前準備的,可是……
“彆坐在我旁邊。”母親突然開口,阻止我動作,她深呼吸後聲音裡聽不出悲喜:“李央,你先跪下。”
“啊?什麼?憑什麼?”我愣住。
母親看著我,流利背誦道:“根據母妻法案第二條,母親管教權與兒子服從義務,不論前條選擇何種模式,兒子年滿十八週歲後仍被視為“心智尚未完全成熟個體”。在日常生活、教育規劃、財產支配、人際交往等非性行為領域,母親對兒子保有完全管教權與最終決定權,包括但不限於罰跪——”
“停停停。”
“李央,你簽了字的。”
我麵色幾度變換,最終咬咬牙,“好。”放在以往我絕對不會聽她的,可是剛剛我簽字的確是具有法律效益的,冇有任何辦法。
我跪在母親身前,好在天鵝絨地毯柔軟。
今晚婚禮過後我本以為和母親的身份發生改變,家庭地位不說壓她一頭,最起碼也應該持平。
可母妻法案似乎冇我想象的那麼好,尤其是第一和第二條。
我想這或許就是給母妻的一個持平手段吧?
雖然母親不得反抗任何有關交媾的請求,但兒子仍然保持為人之子的地位。
我視線不由得落在前方腳下。
母親寬大的冰藍色睡褲極為保守,隻是我現在看清睡褲和鵝絨拖鞋中間皮膚上那片亮銀色是什麼了,那是絲質薄紗,緊緊貼合在母親腳踝的足後跟的肌膚上,好像是……銀蔥珠光絲襪?
可是——可是母親為什麼會
“從今往後,不要睡你的房間了,明天你把課桌,顯示器,書什麼的都搬過來,到主臥和我一起睡。”
我還冇繼續想下去,眼前的女人便開口緩緩道。我抬頭看向母親,溫暖的燭光氤氳而下照在她臉上,讓一切都帶上了淡淡的緬懷之色。
“你父親其實並冇有死。”
我心頭一震,失聲道:“什麼!”
“他不是在我冇出生前就遭遇車禍被——”
“他是在你出生的那一天走的。”母親的聲音冇有波瀾,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懷你的時候他出國攻讀phd,和他同專業的學妹結識,一個美國人。生你的那一天他打電話,跟我說他可能不會回來了,他說他已經通過婚簽拿到綠卡,留在美國一直以來是他的夢想,隻有那裡才能完成他學術上的突破。”
我猛地抬頭望向母親,發現眼前的女人並冇有我想象中那般脆弱,反而一臉平靜。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母親淡淡道,“這麼多年我早就走出來了,不可能因為這個事情傷懷。”
我正在回味著母親的話語,又聽她道:“小時候你成績不好的時候罰你下跪麵壁思過,給你報過很多課外班逼迫你學習到很晚,當時初三你數學考了七十多分,我氣不過,打你抽斷過很多根棍子,你還記得嗎?”
有些意外,我心情複雜,低下頭來。
我從來冇想過母親能主動說這些話,斷斷續續囁嚅道:“其實您也是為我好……況且這些事情都過去了。”
母親搖搖頭:“我承認之前管你過於嚴厲。母妻律法第二條說過,對於男方的非性行為領域,母親對兒子保有完全管教權與最終決定權。但是我想,以後我在小事上不會那麼苛責你了。”
我張張口,卻不知道說什麼。
又聽母親輕輕道:“今天是你我大婚的日子,我提到你父親也不是為了緬懷過去。我想表達的是自從你父親拋棄我們娘倆,我就一直獨自帶你到大。媽媽一直在想你應該成為一個成功人士——很好的成績,不錯的身體,有為之奮鬥的目標。”
我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直視母親的眼睛,但我仍然能感受到身前的美婦緩緩站起,簌簌聲伴隨著母親輕柔之極的話語。
我忽然看見一團冰藍色如梨花凋謝般緩緩落下,緊接著是另束帶簌簌聲此刻顯得那麼慢,又那麼奪人心魄,像是來自地獄中魔鬼撒旦的低吟,勾引著迷途之人。
“可是自從智腦的婚配後我或許想通了。其實成功不成功並冇有那麼重要,即使功成名就了又能怎樣呢?到頭來我這輩子隻剩下你一個人可以關心,我想人最重要的是要珍惜好人生的每一個階段,每一個姻緣,每一個人。”
另一團藍色的物事滑落而下,我看清了,徹底看清了,床頭櫃上的燭光雖然黯淡,但是地上兩團分明是母親之前穿的藍色保守睡衣。
褪去睡衣的母親……我努力抵抗著心中慾念,可是心中那團火愈燒愈旺,慾火灼灼而燃。
視線裡女人的腿依然筆直,骨肉勻婷。一層極輕極薄的銀霧覆在女人的肌膚上,那雙銀蔥珠光絲襪隱隱融起水光,在跳動的燭火下水銀般流動。
“當然,以後,未來,你可以行使作為丈夫的權力,我也會履行好作為妻子的義務,儘心儘力的侍奉……”
天籟般的聲音柔和的不像話,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終於忍不住,抬頭,腦海中頓時空空一片。
很久以前我聽有人說過,當你看到比較好看的姑娘,內心產生的想法和她結合生子啦要和她上床啦,反正就是很直白的思想。
但當你看到極美的尤物,第一反應往往是呆呆的欣賞這人間絕色,提不起任何齷齪的想法。
我當時不以為然,心想什麼嘛就是吹牛逼而已。直到今天晚上,我確確實實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母親是律師,常年穿著打扮都很保守嚴肅,一套黑色西裝長褲風衣涵蓋春夏秋冬,再加之她雷厲風行的性格實在不討喜,導致我一直冇有過多注意過她的外貌。
以至於第一次聽母親閨蜜說她大學時期是盛極一時的美女還頗為驚訝。
可眼前的絕美尤物和我內心中母親的形象截然相反。
女人並不像十幾歲的小姑娘般羸弱,尤物般的**帶著些雌性成熟後的豐腴,僅僅穿著一件雪紗蕾絲胸衣,一個用繫帶束起的白色薄透丁字褲,還有那雙隱隱散發著銀光的珠光絲襪。
鵝絨拖鞋當然也被她踢開,赤足踩在地毯上,母親就這樣毫無保留地站著,除了那幾片薄薄布料和絲襪外,大片如白雪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甚至可以用幾近**來形容。
我想這套衣服應該是所謂的“情趣內衣”,但我絲毫感受不到性的**,更像是天使亦或者傳說中的神女,即使**著胸膛,渾身也會散發出一種不容褻瀆的傲然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