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野生狐狸,不僅聰明,而且貪
簡茜棠圓睜著杏眼,把那副畏首畏尾的慫樣,演繹得惟妙惟肖。
嫩足卻不安分地踩在周見逸的膝蓋上。
“怎麼辦?”周見逸輕笑了聲,目光如水般,隱晦地滑過她通身嬌嫩的皮膚:
“你砸不起的,棠棠。真要砸了,無非是你父親和兄長留置過的地方,再多你一個。”
他叫著她的昵稱,每個字都帶著傲慢與不經心。
有野心而冇有與之匹配的能力,那叫自掘墳墓,對於這種人,周見逸是冇有多餘的同情心的。
簡茜棠腳趾驟然蜷緊,小臉作欲哭無淚狀:
“我當然是死不足惜,可要是造成您的損失可就麻煩了。這活我不敢接……除非,您願意給我一份免責協議。”
她想立懦弱無能的人設,但三句話不到就要露出狐狸尾巴。
周見逸墨黑的眼瞳,映不出窗外的光,隻有不帶溫度的平靜:
“駁回,我這裡冇有免責協議這種東西。基金負責人會直接跟你對接,所有資源都會向你開放。項目決策由你一人負責。賺了,是你的功勞,我出4個點,多出來那一個點是獎勵,走我的私賬。”
周見逸頓了頓,屬於上位者的壓迫感從話語中罩住了簡茜棠:
“相應的,要是賠了,或者出了任何事,也是你一個人的責任。”
他洞若觀火。這丫頭不是真的不敢接這個軍令狀,隻是想跟他討價還價。
最開始她在出租屋裡給自己爭取3個點的好處費,被他否成了兩個點,現在他不但把那一個點主動讓出來,還多追加一個點。
既是下餌釣她,也暗含對她的敲打,恩威並施。
周見逸敢選中隻見過幾麵的簡茜棠當自己的白手套,就自信有手段能鎮住她的貪念和野心。
簡茜棠暗暗咂舌。
曾經她家裡冇破產的時候,也不過是家境殷實而已,跟這種來自天宮的勳貴家族冇法比的。
她冇見過世麵但並不傻,對於周家龐大的資金盤子來說,哪怕隻是四個點,也是潑天的富貴了……
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簡茜棠冇出息地嚥了咽口水。
周見逸不再費口舌,微微闔起眸子:
“你要的路,我已經指給你了。敢不敢走是你自己的事。”
潛台詞是,她要是這份膽量都冇有,不如趁早下車。
簡茜棠絞著手指,貌似猶豫地神態忸怩,卻一口應了下來。掩著眸底一閃而過的冷光,麵上委委屈屈道:
“我明白您的意思,自然不敢給您丟麵兒。不過我會把您剛剛說的,寫進項目啟動檔案,希望到時候……不會有人越權插手。首長冇意見吧?”
周見逸極輕地笑了一聲。
腦子轉的真快,她是看上了這塊肥肉,又不明白底細,怕自己是進坑給人頂鍋的,更怕她萬一做成了,結局是為他人做嫁衣。
於是要在被動的境地中,為自己爭取最大的主動權。
小狐狸,嘴裡說著害怕,已經懂得要白紙黑字給自己要尚方寶劍了。
不僅聰明,而且貪。
周見逸指尖敲了敲腕錶,動作優雅:
“當然冇意見。你自己掂量輕重……記住,彆指望我為廢物買單。”
話音方落,車已經駛入了召南路,停在一扇雕花大門前。
周見逸的私宅,隔著橫穿東都市的澤江,與省zhengfu辦公大樓相望,車程二十分鐘。
這裡冇有嚴密的崗哨,也不歸省管局打理,完全是周見逸的個人領地,**性高,長年空置,穆雨菡也未曾踏足。
倒是個金屋藏嬌的好地界。
司機剛從外麵恭敬地拉開車門,就見一道纖細的身影直接以略顯冒犯的姿態,從周見逸身前跨過。
簡茜棠冇有等周見逸,箭步往裡走。
這男人可是讓她見識到了什麼叫拔吊無情,說得好聽,讓她證明自己的價值,不就是又饞她身子還想壓榨她的剩餘價值給他打工,精明透頂了。
簡茜棠心裡冷笑,又不好貿然發作,身上披著周見逸的外套,腳步生風地走在前麵。
司機和保姆都不敢攔她,眼睜睜看著她把那位權勢滔天的周廳長甩在身後,越過庭院綠化,徑直踏進了門廳。
眾人戰戰兢兢,周見逸不緊不慢跟在她身後,神色依舊平靜:
“走那麼快,腿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