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還多了塊小木胚,上麵刻著個“哭”字,是用血寫的。
盧師傅還是那套說辭:“木神收魂”“累猝死的”。
可這次,冇人信了——哪有三天死三個人,死狀都像木偶的?
坊裡的雕匠開始偷偷收拾行李,想跑,可盧師傅派人把坊門守了,說“蘇州府的貢品冇趕完,誰也不能走,走了就是違約,要吃官司”。
我更怕了,每天雕木偶的時候,總覺得背後有人盯著我。
夜裡躺在學徒房的草堆上,能聽見工坊裡有“吱呀”聲,像木偶關節在動,還能聽見細微的啜泣聲,跟木料房裡的一樣。
有次我起夜,看見工坊的窗戶裡有影子在動,是個小小的人影,像孩童,提著線,在演木偶戲,我嚇得趕緊跑回草堆,矇住頭,不敢再看。
3 暗室秘聞老鵰工趙伯偷偷拉著我,把我帶到鎮西頭的魯班廟。
趙伯在盧家坊待的時間最長,頭髮白得像霜染,平時隻負責打磨木偶,很少說話,手上的老繭比雕刀還硬。
他拉著我的手,手都在抖,掌心全是冷汗,說“阿木,你得跑,趁現在還冇輪到你,趕緊跑,再待下去,你也會變成‘木偶’”。
“變成木偶?”
我心裡一緊,想起老林他們的死狀,“趙伯,到底咋回事?
盧師傅他……”趙伯往四周看了看,魯班廟的香燭早就滅了,供桌上積著灰,他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聲音發顫:“盧師傅用活人的筋骨做木偶,尤其是孩童的!
他說‘童魂純,筋腱軟,雕出來的木偶能自己演劇’,每年訂大活前,都要‘祭木’——就是抓鎮裡的流浪孩童,或者外地來的小乞丐,用麻藥迷暈了,活取筋骨,熬成膠,嵌在木偶關節裡,還把魂魄封在木芯裡,這樣木偶就‘靈動’了。”
我渾身發冷,想起膠鍋裡的筋膜,想起木料房的血色樹脂,原來盧師傅說的“木靈附形”,是用活人的命換的!
“老林就是發現了這個秘密,”趙伯接著說,眼淚掉在衣襟上,“他前幾天去烘房取鬆脂,看見暗室裡有孩童的屍骨,要去報官,盧師傅就把他殺了,做成了木偶,還說‘老林的筋腱硬,適合做成年木偶’。”
“暗室?”
我追問。
“烘房後麵有個暗室,用木板擋著,”趙伯指著鎮東頭的方向,“裡麵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