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溫柔地灑在庫拉馬提島的白色沙灘上，細軟的沙粒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咯吱聲。穆澤牽著葉尋歡的手，兩人赤著腳漫步在海邊，身後留下一串深深淺淺的腳印。

"昨天去看日出的時候，我就在想，要是能和你一起浮潛該多好。"穆澤停下腳步，望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麵，眼睛裏閃爍著期待的光芒，"聽說這片海域的珊瑚特別美，有粉色的、紫色的，還有像鹿角一樣的珊瑚，成群的熱帶魚在中間穿梭..."

葉尋歡歪著頭看他，嘴角揚起甜蜜的弧度："你這麽一說，我都等不及要下水了。"她掏出手機，給閨蜜沐書瑤發了條語音："書瑤，要不要一起去浮潛？穆澤說海底的珊瑚可漂亮了！"

不一會兒，沐書瑤就拉著許墨從度假村的餐廳方向跑來。她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比基尼，外麵隨意地套了件白色防曬衫，跑動時衣角飛揚，像隻歡快的蝴蝶。"當然要去啊！"沐書瑤興奮地說，"許墨剛才還在唸叨想潛水呢！"

許墨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露出溫和的笑容："我帶了水下相機，正好可以給你們拍照。"他拍了拍揹包，裏麵裝著專業的潛水裝備。

四個人說說笑笑地來到浮潛點。工作人員幫他們除錯好裝備後，穆澤第一個跳進海裏，轉身向葉尋歡伸出手："來，我帶你。"葉尋歡深吸一口氣，握住了他的手。

當他們的頭埋入水下的那一刻，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陽光透過清澈的海水，在珊瑚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五彩斑斕的魚群在他們身邊遊弋，偶爾還會好奇地湊近觀察這些不速之客。沐書瑤興奮地指著不遠處的一簇紅色珊瑚，許墨立即舉起相機，記錄下這美妙的瞬間。

浮潛結束後，四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似的癱在沙灘椅上。葉尋歡的頭發還滴著海水，濕漉漉的發梢蹭在穆澤的肩膀上，把對方的T恤都浸濕了一大片。她眯著眼睛，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鹽粒，整個人像是被海底的魔法蠱惑了一般，嘴裏不停地唸叨著："那些珊瑚比你說的還要美一百倍！粉色的像櫻花，紫色的像葡萄，還有會發光的藍色珊瑚，簡直就像...就像..."

"就像海底的聖誕樹！"沐書瑤突然從躺椅上彈起來，興奮地插話，差點把放在肚皮上的椰子水打翻。她手舞足蹈地比劃著，"你們看到那條熒光黃的小魚了嗎？它一直圍著許墨轉，肯定是看上他的潛水鏡了！"

許墨正忙著檢查相機裏的照片，聞言抬起頭，鏡片上反射著夕陽的餘暉："我拍了三百多張，連海龜打哈欠都抓拍到了。"他得意地晃了晃相機，"不過最絕的是書瑤被魚群包圍的那張，簡直可以當明信片。"

夕陽漸漸沉入海平麵，把四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海風裹挾著鹹鹹的氣息，輕輕掀起沐書瑤的碎花裙擺。不知是誰先笑了起來，接著四個人就像被傳染似的笑成一團，笑聲隨著海浪起起伏伏，最後都融化在了橙紅色的暮色裏。

"要不要明天看日出？"穆澤突然提議，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葉尋歡的一縷濕發，"昨天看了那麽美的日落，總覺得該湊個對。"

"淩晨四點起床？"沐書瑤哀嚎一聲，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回躺椅，"我寧願多睡會..."

許墨推了推眼鏡："但是日出時分的珊瑚礁，光線是最夢幻的。"

這句話像是有魔力一般，四個人麵麵相覷，最終都忍不住笑了。葉尋歡舉起還剩一半的椰子："那就這麽定了！為了最美的珊瑚礁，幹杯！"

"幹杯！"四個椰子笨拙地碰在一起，濺出的汁水在夕陽下閃著蜜糖般的光澤。

然而第二天淩晨，鬧鍾響起時，房間裏此起彼伏的都是哀嚎。沐書瑤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裏，隻露出一撮翹起的頭發，聲音悶悶地傳來："五分鍾...就再睡五分鍾..."

許墨已經穿戴整齊，正在往相機包裏塞備用電池，聞言無奈地搖頭："再睡太陽都要曬屁股了。"

穆澤和葉尋歡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去。葉尋歡頂著一頭亂發，眼睛都睜不開，像個夢遊者一樣摸索著洗漱用品。穆澤則靠在門框上打哈欠，連打了三個都沒停下來。

"我後悔了..."沐書瑤終於從被窩裏鑽出來，頭發炸得像隻小獅子，"為什麽我們要這麽折磨自己..."

但當四人跌跌撞撞地來到海灘時，東方的天際線剛剛泛起魚肚白。海麵平靜得像一麵鏡子，倒映著漸變色的天空。許墨突然驚呼一聲："快看！"

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的瞬間，整個海麵突然變成了碎金鋪就的銀河。夜潛的魚群被鍍上了金邊，珊瑚礁在晨光中蘇醒，舒展著它們五彩斑斕的枝椏。葉尋歡不自覺地抓緊了穆澤的手，而沐書瑤早就忘了睏倦，正踮著腳尖試圖看得更清楚些。

"值得嗎？"許墨輕聲問，鏡頭對準了三個同伴被朝陽染紅的側臉。

三個人異口同聲："太值得了！"

晨光中，四個年輕人的剪影被定格在了相機裏，也永遠留在了庫拉馬提島最溫柔的黎明時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