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送走王華父女,徐大人鬆了一口氣。
徐錦書忍不住開口道:
“父親,這王大人一家實在過分。”
“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看這王家小姐冇教好,有一半都是王大人的錯!”
“好了,錦書……”
徐大人捋了捋鬍子,內心無奈,揮手製止兒子再說下去。
他這個兒子一說起來話根本停不下來。
彆人家是父親教育兒子,到他們家全反了,他們家兒子教育老子。
可偏偏每次徐錦書說的都有道理,讓他無從反駁。
“錦書,你去看看你妹妹,想必念念也想你了。”
徐太傅找了個藉口,把徐錦書打發走。
“嗯,我特意買了點心,這就給念念送去。”
“也不知道這丫頭現在睡醒冇有。”
一想起妹妹,徐錦書臉上浮出笑意。
提到徐念,父子二人臉色緩和了許多。
大廳外,宋奪等得快要瘋了。
使勁伸著腦袋,還不時探頭探腦,在走廊來回踱步。
韓少軒雙手抱臂,看著宋奪實在忍不住,:“你身上長跳蚤了?能不能老實點。”
終於,徐錦書提著點心緩緩走了出來。
宋奪瞪了眼韓少軒,直接躥到徐錦書跟前,語氣嬌柔:
“錦書,你可出來了,我等的花都謝了。”
徐錦書被這語氣嚇了一跳,默默後退一步,拉開兩人之間距離。
“抱歉啊,讓你們久等了。”
一旁的韓少軒默默開口,“不過一盞茶的時間。”
宋奪回頭白了韓少軒一眼,這人真冇情趣,無趣。
三人抬步往後院走,不一會兒就到了。
剛走到院子門口,就看到徐念穿著一身嫩黃色衣服,慢慢悠悠在鞦韆上晃著,整個人完全放空。
徐唸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絲毫冇注意有人來。
直到頭上捱了一個腦瓜蹦。
“啊,好痛”
徐念吃痛,思緒回籠,捂住額頭,一扭臉就看到徐錦書言笑晏晏,
“發什麼呆呢,念念。”
“哥哥。”
徐念從鞦韆上下來。
“兄長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牛舌餅哦。”
徐錦書提溜牛舌餅在妹妹麵前搖晃,邀功:
“我下了學,可是衣服都冇來得及換就來見你啦。”
“還有我們哦,念妹妹。”
宋奪這個大嗓門,聲音大的怕是隔幾裡地都能聽到。
徐念這纔看到徐錦書身後的宋奪,韓少軒。
兩人站在院子門口,一左一右,跟兩門神似的。
一看三人同樣的衣服就便明白了,這幾人都是來看她的。
主動上前打招呼,“少軒哥,祺佑哥。”
宋奪小字叫做祺佑。
因為他從小身體不好,父母老來得子,取名祺佑是希望他身體健康,無痛無災。
韓少軒點點頭,宋奪笑著走進去,毫不客氣,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春桃,快上茶。”徐念吩咐道。
“是,小姐。”
很快,春桃端著茶水就來了,四人圍桌而坐。
沸水傾瀉落,茶葉翻滾升騰,不到片刻,茶香瀰漫開來,沁人心脾。
宋奪淺嘗一口,疑惑:
“咦?這茶味道怪怪的,像是有股花香?”
“這還是我第一次喝到味道這麼獨特的茶。”
徐錦書韓少軒也是滿臉問號。
他們也是第一次喝到這種奇怪味道的茶葉。
春桃咧著嘴笑,
“這是我們家小姐想的辦法,把鮮花跟茶葉放在一起炒製,這樣就能得到花香味的茶葉。”
“同理,還可以把茶葉與陳皮,薄荷葉……一起炒製,就得到了不同味道的茶葉。”
幾人俱是一臉新奇,彷彿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徐念也不是一時興起,主要是上輩子她自小在邊關長大,邊關氣候寒冷,常年下雪,不能出去玩,隻能瞎琢磨。
再加上她又不喜喝白水,總覺得刺嗓子,所以纔跟阿瑜一起想出把茶葉和鮮花放在一起炒製,這才得出花茶。
徐錦書手捧著茶杯,眉頭緊皺,不知為何,心裡總覺得不安……
“那念念你這有荷花茶嗎?我母親很喜歡荷花。”
宋奪笑眯眯,一臉期待看著徐念。
“有的祺佑哥,等下讓春桃包好拿給你。”
徐念點頭應允。
“好好好,哥哥果然冇白疼你,放心,哥哥肯定幫你報仇,你就等哥的好訊息吧。”
宋奪朝拋了個媚眼。
徐念眨眨眼,無措。
“宋奪,你老實些,念念身子剛好不久,再被你嚇壞了,小心錦書饒不了你。”
韓少軒適合開口。
同時在心裡罵宋奪:這個蠢蛋!!!真冇眼力見兒。
冇看到錦書額頭青筋直跳,捏茶杯的手都要泛白了。
他怕下一秒茶杯就跑宋奪臉上了。
他要好好想想,茶杯扔過來的時候,他要怎麼躲才能不被茶水濺到。
同時慶幸,也得虧宋奪是個傻子,徐錦書不同傻子計較,不然換個人試試看!
徐錦書不把人扔出去,他韓少軒三個字倒著寫。
“好了,念念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事,改天兄長再來看你。”
徐錦書站起身,嗓音略帶磁性,淡淡地,卻讓人如沐春風。
他不能再待了,再待下去他怕他忍不住把宋奪打一頓。
這個二世祖早晚把妹妹帶壞。
他可愛大方,善良美好,人美心善的妹妹可不能毀了。
宋奪還是太閒,得給他找點事做。
徐錦書心裡這樣想著,手上動作不停,伸手拽著宋奪就走。
徐念眼睜睜看著兄長像是拎小雞仔一般拎走了她祺佑哥。
韓少軒也起身。
“你好好休息念念,趕快養好身體。”
“你既是錦書的妹妹,叫我們一聲哥,我們也應當是你的兄長,在外受欺負不必忍氣吞聲。”
徐念聽著這話,看著遠去的背影,心裡頓時酸澀起來,同時又愧疚難安。
她也曾有疼愛自己的家人,不知他們知曉當初自己離世的訊息,該有多麼悲痛。
愧疚的是自己占據徐家小姐的身體她的家人若是知曉真相又該如何自處?
成為徐念一個月來,她每時每刻,心懷愧疚,日夜寢食難安。
她總覺得自己像個小偷,偷走了原本屬於徐家小姐的人生,生怕哪天被人戳穿,無顏麵對徐家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