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羊群,發出壓抑的哭泣和詛咒。
然而,當“神火”二字傳入耳中時,一些麻木的眼睛裡,也悄然燃起了和屠山眼中相似的、病態的貪婪火焰。
神火……溫暖……活下去……這個念頭如同瘟疫般在絕望中蔓延。
“神火……是真的嗎?”
“城主都派人去抓了……” “要是……要是我們也能……”竊竊私語在擁擠肮臟的角落裡滋生。
有人眼中閃爍著和士兵一樣的凶光,有人則帶著一絲僥倖的期盼。
混亂與惡念,在“神火”的誘惑下,如同地底的毒藤,瘋狂滋長。
燭陰帶著小女孩,避開了大路,在更加崎嶇荒僻的凍土山穀中穿行。
他找了一處背風的巨大岩石裂隙,暫時安頓下來。
他用神力在冰冷的岩壁上刻畫了幾個簡單的紋路,微弱的暖意從石壁中緩緩散發出來,形成一個勉強隔絕了部分酷寒的小小空間。
小女孩——她叫阿沅,蜷縮在燭陰鋪下的乾草上,緊緊裹著燭陰脫下給她的、一件材質奇特、帶著微溫的銀色外衫,小臉終於恢複了些許血色,沉沉睡去。
她睡得很不安穩,長長的睫毛不時顫動,小手緊緊抓著燭陰的衣角。
燭陰坐在裂隙口,望著外麵永恒不變的沉沉黑暗。
掌中,一團小小的金焰無聲地跳躍著,映亮了他蒼白的麵容和如雪的白髮,還有那雙異色的眼眸——左眼熔金灼灼,右眼卻如永夜般漆黑深邃。
金焰的光芒在他臉上投下跳動的光影,也照亮了他眼中深不見底的疲憊和一種近乎凝固的悲涼。
他攤開另一隻手,掌心靜靜躺著一枚嬰兒拳頭大小的鱗片。
這鱗片形狀奇異,邊緣帶著細微的波浪紋,質地非金非玉,觸手溫潤。
在黑暗中,它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幽藍色澤,內部彷彿有星辰在緩緩流轉、明滅,散發出一種古老而神聖的氣息。
這是母親——那位曾以身軀丈量光陰、睜眼為晝閉目為夜的偉大燭龍,在最後的神力消散、被天庭鎖鏈拖回冰冷深淵前,用儘最後的力量剝落下來,嵌入他心口逆鱗之處的遺物。
它不僅僅是一片龍鱗,更承載著母親最後的低語和沉重的囑托。
“吾兒……看……人間……”母親斷裂的龍爪指向下方那片在神罰中陷入混亂與黑暗的大地,巨大的豎瞳中,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