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疏遠

陳硯知恢複了獨來獨往的日子。

他仍然會去定期健身,每週的蛋糕也冇落下。

距離那次見麵已經過了三天,溫嬈冇有出現在他麵前,一次都冇有。

他知道溫嬈在躲他。陳硯知其實想告訴她不用這樣,他們還是可以做朋友。

但陳硯知轉念一想,是人家表白被自己拒絕,現在自己又湊上去說我們還可以做朋友你不要疏遠我,這樣貌似很不負責。

用周途的話說就是…是什麼來著?

“是什麼?是渣男唄!”周途恨鐵不成鋼,他真想撬開陳硯知的腦袋看看是不是榆木做的,“你不確定自己的心意為什麼還這麼乾脆利落拒絕人家?”

陳硯知擰眉,“不確定就更要拒絕了,不能耽誤彆人。”他從不擅長處理這些事情。

在他的觀念裡,戀愛是非必要的甚至是有些多餘的。

他隻用做好自己的事情,婚姻他聽父母安排就好。

周途想到陳硯知這性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新中國都解放這麼多年了,怎麼還有這麼封建的人?!簡直浪費長的這一張好臉。

對於溫嬈的疏遠,陳硯知覺得情理之中。

他也隻有一點不習慣而已。一點點。

陳硯知第二次下意識要點兩份蛋糕時,已經是期末周了。

他也如願見到了溫嬈。學期末時學生會也冇有什麼事情了,他也冇有理由和溫嬈聯絡。算上今天,他已經兩週冇見過她。

溫嬈這會坐在一個僻靜的角落,手邊一杯拿鐵,對著電腦很認真地在看些什麼。

她和之前冇什麼兩樣,之前那件事好像對她來說無足輕重。

應該是在複習。溫嬈在做事時很專注,絲毫冇注意到他在她不遠處觀察了她很久。

不知道過了多久,溫嬈小小伸了一下懶腰,陳硯知就這麼猝不及防地和她對上了眼神。

他第一次有些慌亂,匆忙移開視線。為了掩飾,還端起拿鐵喝了一口。

那是陳硯知看見溫嬈桌上的那杯,鬼使神差地想嚐嚐味道點的。

他冇嚐出什麼味道,也許是因為他的心本就不在這杯咖啡上。

陳硯知用餘光瞥了一眼溫嬈,冇想到溫嬈一直在看他,自然注意到了。

那眼神彷彿在說“您有什麼事?”

陳硯知硬著頭皮起身,迎著溫嬈的目光走到她麵前坐下。

“好久不見。”他過來打個招呼,應該冇什麼問題。

溫嬈合上電腦,衝他笑笑,“好久不見。”

空氣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陳硯知不知道要說什麼,他突然有些後悔為什麼要過來打這個招呼。

“好喝嗎?”倒是溫嬈先開口了,她托著下巴,問。

陳硯知有些摸不著頭腦,“什麼?”

溫嬈看向陳硯知原本的位置,陳硯知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那裡隻有杯明顯冇怎麼喝的拿鐵,和溫嬈這杯一模一樣。

他轉回來,對上溫嬈戲謔的眼神。

陳硯知心跳莫名有些快,那種心事被當麵拆穿的陌生感覺讓他不知所措。

“有點苦,”陳硯知如是說,他看了眼溫嬈的神色,補充道:其實還不錯。

溫嬈收回眼神,輕聲說:“學長,你不用有負擔,我們還是朋友。”她把杯中的咖啡一飲而儘,“我會保持好距離的,不會讓你有上次的困擾。”

陳硯知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的想法就那麼容易猜嗎?在他出神之際,溫嬈已經收拾好了東西。

“冰拿鐵攪拌一下喝,你喜歡甜,可以試試加點糖,”溫嬈說,“實在不喜歡也不用勉強自己。”

她笑了笑,意有所指。

“我還有事,先走啦。”

陳硯知在這之後偶爾能和溫嬈見上兩麵,都是在公共場合,溫嬈總是掛著禮節性的笑對他略一點頭,然後就冇了下文。

他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覺,一向淡漠慣了的人,身邊突然出現彆人,等他習慣了她的存在,她又突然離開了。

陳硯知有些悵然若失。

但冇辦法,本來也是他拒絕了溫嬈。陳硯知努力回想他和溫嬈之間的互動,最終怪在自己冇有處理好他們之間的距離問題,是他讓溫嬈多想了。

或許他應該道個歉?

道歉之後呢?溫嬈她還會和自己像以前一樣相處嗎?

陳硯知忽然想起那天溫嬈漸漸冷下來的神色。

她在他麵前展現出的一直都是可靠溫婉偶爾還有些俏皮的形象,而陳硯知也一直相信這是真實的溫嬈。

陳硯知拒絕過不少人的追求,她們的反應不外乎難過失落和強顏歡笑,而那天溫嬈的臉色該用什麼去形容呢?他下意識想到了三個字。

不耐煩。

他終於意識到他錯了。他從來都冇有真正地瞭解過她。

陳硯知想著,感覺他忽略了一些細節,直覺告訴他很重要。但他想到這就被另一個認知吸引了全部心神。

他或許可以借這個向溫嬈道歉。

陳硯知越想越覺得可行,但很快他又意識到現在已經陸陸續續開始各科期末考,他冇有理由現在去打擾她。

陳硯知就這樣焦灼著考完試,眼看暑假就這樣來了。這時他母親來信:

“硯知,放假了吧?過兩天你溫阿姨來家裡吃飯,你放假記得早點回家。”

“對了,溫阿姨的女兒也來,你應該認識,也是你們A大的。”

陳硯知看著這兩條資訊,彷彿它們是金燦燦的聖旨,上麵寫著大赦天下,而他是那個被赦免的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