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靈力碰撞的爆鳴聲、兵刃交擊的銳響、法術的光華在粉色瘴氣中不斷閃耀,伴隨著怒吼與悶哼。
蕭辰隱匿在暗處,如同一個冷靜的旁觀者。他並未關注戰局的勝負,而是悄然運轉了《墟元訣》中記載的秘術——噬靈。
一股無形的、微弱的吸力,以他為中心悄然擴散,主要籠罩在交戰區域的上空。戰場上,雙方修士激烈交手時逸散出的駁雜靈力,以及因受傷、憤怒、恐懼而產生的種種負麵情緒能量,甚至還有那冥冥中,因戰鬥而波動的一絲絲微弱氣運,都被這股無形的力量悄然牽引,如同百川歸海般,彙向蕭辰。
這些能量雖然駁雜不純,但經由噬靈的初步提煉和《墟元訣》的轉化,依舊能化為一絲絲精純的靈力,融入他的四肢百骸,穩固著他築基中期的修為,甚至隱隱有一絲提升。而那汲取到的一絲微弱氣運,更是玄之又玄,彷彿讓他與這片天地的聯絡,變得更加緊密了一絲。
下方的戰鬥異常慘烈。神秘殺手手段詭譎,擅長隱匿和一擊必殺,而四名內門弟子畢竟出身大宗,根基紮實,配合也漸漸默契起來。最終,憑藉著一招強力的合擊法術,他們勉強擊退了殺手,但自身也人人帶傷,其中一人更是重傷昏迷。
三名殺手見狀,也不戀戰,如同鬼影般迅速退走,消失在瘴氣深處。
殘存的三人看著同伴的慘狀,又驚又怒,哪裡還有心思繼續搜尋蕭辰,隻能悻悻地抬起傷員,狼狽地退出了峽穀。
待到峽穀內徹底恢複寂靜,隻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和殘留的靈力波動,蕭辰才從隱匿處現身。
他感受著體內略有增長的靈力和那絲玄妙的氣運,目光平靜無波。這場因他而起的衝突,結果如何他並不關心。蘇淩的人吃了虧,殺手任務失敗,而他,則成了唯一的受益者。
“差不多了。”他低語一聲,不再留戀此地。目光轉向山脈更深、更幽邃的方向,那裡,水汽似乎愈發充沛。
根據墨老的提示,“遇水則潛”。
他身形一動,不再掩飾速度,化為一道淡淡的青影,朝著水汽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身後的峽穀,彷彿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真正的機緣,或許還在前方。
循著空氣中愈發濃鬱的水汽,蕭辰在黑風山脈茂密的林間穿行。他刻意避開了妖獸頻繁出冇的路徑,身形如一道青煙,悄無聲息地掠過盤根錯節的古木和佈滿苔蘚的巨石。
越是深入,四周的環境便越是幽靜,連鳥獸蟲鳴都稀疏了許多,一種沉甸甸的、帶著濕寒氣息的寂靜籠罩下來。腳下的泥土變得鬆軟濕潤,蕨類植物異常繁茂。
終於,在穿過一片幾乎完全由垂落藤蔓構成的天然簾幕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隱藏在山坳中的小山穀,穀地中央,一汪深潭靜靜臥在那裡。潭水呈現出一種近乎墨黑的幽深之色,水麵上繚繞著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汽,即使相隔數十丈,一股刺骨的寒意已然撲麵而來,讓蕭辰裸露在外的皮膚瞬間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
他停在潭邊,目光沉凝地打量著這處寒潭。潭水四周寸草不生,隻有光禿禿的、被水汽浸潤得黝黑髮亮的岩石。潭水寂靜無波,彷彿一塊巨大的、萬年不化的玄冰,吞噬著所有的光線和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