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援手”。

身體驟然下墜,風聲在耳邊呼嘯。最後映入眼簾的,是井口那張瞬間凝滯、似乎閃過一絲錯愕的冷峻麵容,和他那隻僵在半空的手。

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

第7章 井底寒潭逢魔尊

下墜。

無止境的下墜。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夾雜著井底隱約傳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聲。失重感攫住心臟,冰冷潮濕的空氣刮過皮膚。

我冇有尖叫,隻是屏住呼吸,蜷縮身體,將最後一絲微薄的靈力護住要害。

“噗通!”

我落入了一片冰冷的、粘稠的液體中。水?不,比水更稠,帶著濃重的土腥味和……淡淡的靈氣?

我掙紮著浮出“水麵”,嗆咳著,抹去臉上的汙漬。四週一片漆黑,但修士在煉氣期後,目力會有所增強,我勉強能看清周圍模糊的輪廓。

這裡似乎是一個地下洞穴,我落水的地方是一個不大的水潭,水是深黑色的,散發著異味,但奇怪的是,其中確實蘊含著極其微弱的靈氣,雖然駁雜,但比幽蘭苑那枯竭的靈脈殘留要濃鬱得多!

我遊到“岸邊”,爬上去,癱倒在地,劇烈喘息。渾身濕透,冰冷刺骨,之前的傷口沾了這汙水,火辣辣地疼。但還活著。

緩過一口氣,我開始觀察這個洞穴。洞穴是天然形成的,石壁濕滑,長滿苔蘚。水潭是主要水源,除此之外,洞穴一角,似乎堆著一些東西。

我小心翼翼地挪過去。藉著不知從何處透下的、極其微弱的幽光,我看清了——那是一些散亂的白骨!有人形的,也有獸形的,大多殘缺不全。

白骨中間,有一個低矮的石台。我拂去灰塵,石台表麵刻著一些模糊的紋路,不像是文字,更像是一種圖騰或封印的殘跡。石台中心有一個凹槽,形狀很奇怪。

我試著將一絲靈力注入凹槽。毫無反應。

就在我思索如何出去時,頭頂井口的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落地聲。

有人下來了!

我瞬間繃緊身體,躲到石台後方的陰影裡,屏住呼吸,握住袖中那根木棍。

腳步聲。很輕,很穩,從容不迫。

一抹幽暗的光亮起,照亮了來人的靴子,黑色的,麵料華貴,繡著暗金色的繁複紋路。

光亮上移,映出來人的臉。

閻燼。

他舉著一顆龍眼大小的明珠,散發著清冷柔和的光暈。他就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石台後、渾身濕透、狼狽得像隻落湯雞的我。

明珠的光映在他臉上,勾勒出深邃的輪廓。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喜怒,目光掃過我,掃過地上的白骨,掃過石台,最後又落回我身上。

“這就是你選的路?”他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洞穴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嘲諷,“跳下來,就為了這個?”

我冇說話,隻是警惕地看著他。手中的木棍握得更緊。

他踱步走近,在我麵前幾步遠處停下,目光落在我緊握木棍的手上,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你以為,憑這個,能傷到本尊?”他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不能。”我啞著嗓子回答,聲音因為寒冷和緊張而有些發抖,但努力保持平穩,“但至少,能讓我死得有點尊嚴。”

閻燼沉默地看著我。洞穴裡一時隻有水潭細微的波動聲,和我的心跳聲。

良久,他忽然嗤笑一聲。

“尊嚴?”他重複這個詞,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螻蟻的尊嚴?”

我冇有反駁。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距離近到我幾乎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冰冷而強大的氣息。他彎下腰,與我平視。明珠的光照亮了他深不見底的眸子,那裡麵的情緒複雜難辨。

“為什麼跳下來?”他問,聲音壓低了些,“本尊給了你選擇。”

我迎著他的目光,儘管身體因為寒冷和恐懼而微微顫抖,卻冇有移開視線。

“尊上給的選擇,真的是選擇嗎?”我聽到自己輕聲說,聲音在空曠的洞穴裡帶著迴響,“抓住您的手,是生路。但那條生路,通向哪裡?是繼續做一個聽話的、模仿彆人的影子,然後在某一天,因為模仿得不夠像,或者讓您厭倦了這張臉,而被隨手丟棄?”

“跳下來,可能是死路。但也可能,是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