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是沈若笙的生母。
她此刻正站在魏荀身旁,一臉諂媚的笑。
“侯爺息怒,昭寧這孩子從小被寵壞了,不懂規矩,您多擔待。”
魏荀冇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沈昭寧,你終於肯出來了。”
他的聲音很好聽,低沉溫和,像上好的絲綢。
可那副皮囊底下藏著的東西,比蛇蠍還毒。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從側門進侯府,做我的妾室,我保你衣食無憂。若是不從……”
他從袖中抽出一卷明黃色的絹帛。
聖旨。
“你若抗旨,整個將軍府都要給你陪葬。”
我爹看到聖旨的那一刻,身體晃了晃,一口血噴了出來。
“爹!”
我想衝過去,被兩個護衛攔住。
沈若笙站在魏荀身後,用帕子掩著嘴,眼裡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
姨娘更是直接笑出了聲。
“侯爺,您看這丫頭還不識相,不如直接讓人把她綁了,從側門抬出去算了。”
魏荀看著我,嘴角微微上揚。
“怎麼樣?沈大小姐,想清楚了嗎?”
前廳裡安靜極了。
所有人都在等我低頭。
等我跪下,等我認命,等我像原書裡寫的那樣,哭著喊著求他們放過我。
可我笑了。
我笑得很輕,很淡。
魏荀的眉頭皺了一下。
“你笑什麼?”
“我笑你蠢。”
我說。
“你手裡那道聖旨,是今上賜的。可你知不知道,先帝曾賜給沈家一塊免罪金牌?”
魏荀的笑容凝固了。
姨孃的嘴巴張開了。
沈若笙的帕子掉在了地上。
我爹抬起頭,用沾著血的嘴唇看向我。
“昭寧……”
“先帝元德七年,北境大捷,先帝親筆禦書‘忠勇可嘉’四字,刻於金牌之上,賜予沈家。金牌上有一行密文:沈氏一門,非謀逆大罪,不得加刑。”
我一字一句地背出來。
那是原主的記憶,刻在骨子裡的記憶。
“那塊金牌就供奉在沈家祠堂。魏荀,你區區一個侯爵,是想用今上的聖旨,壓過先帝的遺詔嗎?”
前廳裡靜得落針可聞。
魏荀的臉白得像紙。
他手裡的聖旨在發抖。
“你……你胡說!”
“是不是胡說,去祠堂看看就知道了。”
我轉頭看向我爹。
“爹,金牌還在嗎?”
我爹咳出一口血,用力點頭。
“在!你娘走之前,親手把它供進了祠堂!”
魏荀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死死盯著我,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沈若笙終於反應過來,尖聲道:“就算有金牌又怎樣!侯爺是奉旨辦事,你還能抗旨不成!”
“奉誰的旨?”
我看著她,目光冷得像臘月的冰。
“今上的旨意大,還是先帝的遺詔大?沈若笙,你讀了那麼多書,不會連這個都不懂吧?”
她不說話了。
她的嘴唇在發抖。
姨娘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侯爺!您彆聽她胡說!這丫頭從小就不安分,她一定是編的!”
“編的?”
我走到魏荀麵前,伸手從他手裡把那道聖旨抽了出來。
他冇有反抗。
他已經傻了。
我把聖旨在手裡掂了掂,然後轉身走向我爹。
“爹,這道聖旨,我們沈家不接。”
我把聖旨放在桌上。
“誰愛接誰接。”
魏荀終於回過神來。
他的眼睛紅了,是氣紅的。
“沈昭寧!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知道。”
我轉過身,麵對著滿廳的人。
“我在告訴你們所有人,沈家不是你們想捏就能捏的軟柿子。”
我的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魏荀,你拿著聖旨來逼婚,逼我做妾,逼我爹吐血,逼我沈家低頭。這筆賬,我記下了。”
“沈若笙,你搶我嫁妝,占我名分,還想讓我從側門進府。這筆賬,我也記下了。”
“還有你,姨娘。”
我看向跪在地上的女人。
“你貪墨公中財產,勾結外人,謀害嫡女。這筆賬,我會慢慢跟你算。”
姨孃的臉白得像鬼。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魏荀猛地轉身,大步往外走。
“走!”
他的護衛們麵麵相覷,跟著他往外撤。
沈若笙慌了,提著裙子追上去。
“侯爺!侯爺您等等我!”
姨娘也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跟了出去。
前廳一下子空了。
隻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