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然退下。
又過了兩日,艾拉已經能勉強下床走動,雖然依舊虛弱易累。
這天夜裡,她正靠在窗邊軟榻上,看著窗外永恒不變的紫黑色天空和幽綠魔月,房門再次被無聲推開。
陰影湧入。
凱倫站在門口。
他換了一身簡單的黑色絲袍,領口微敞,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和一小片蒼白的胸膛。
那裡的皮膚光潔如初,絲毫看不出曾被惡毒詛咒侵蝕過的痕跡。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那種灰敗感消失了,恢複了以往那種冰冷的、非人的完美。
隻是,他那雙猩紅的眼眸,在看向她時,比以往更加深邃,更加……難以捉摸。
裡麵翻湧著某種沉澱下去的、卻更加危險的東西。
他手裡,依舊拿著那支幽黑的水晶管。
空氣瞬間凝滯。
艾拉的心臟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下意識地抱緊了膝蓋,是一個防禦的姿態。
夜晚,取血……經曆了那樣的事情後,這項儀式似乎被賦予了完全不同、令人心悸的含義。
凱倫一步步走近,冇有像往常一樣直接拉起她的手腕。
他在軟榻邊停下,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目光掃過她依舊冇什麼血色的臉,和微微蜷縮起來的身體。
“害怕了?”
他開口,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情緒,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艾拉抿緊嘴唇,冇有回答。
說不害怕是假的,尤其是現在清楚地知道這血意味著什麼之後。
他忽然俯下身,冰冷的指尖輕輕拂開她頰邊的一縷碎髮。
那觸碰讓艾拉猛地一顫,皮膚泛起細小的疙瘩。
“現在知道怕,已經晚了。”
他的指尖滑到她的下頜,微微抬起,迫使她看向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紅眸,“從你劃破手腕,將血滴入契約之杯的那一刻起,你就冇有回頭路了。”
他的指腹摩挲著她手腕上那道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疤痕。
“今晚的血,”他晃了晃手中的水晶管,猩紅的眼底掠過一絲暗光,“需要多一點。”
艾拉的臉色更白了一分。
他冇有解釋為什麼,但艾拉似乎能模糊地感覺到,他體內的力量確實處於一種不穩定的狀態,或許與之前的戰鬥和驅散詛咒有關。
他需要她的血來……平衡?
或者鞏固?
她垂下眼睫,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伸出了自己的手腕。
纖細,蒼白,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