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舒緩與疑雲

治療結束後的幾天裡,頂層VIP病房區呈現出一種奇特的氛圍。

以蘇誌強為首的四位老人,身體狀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改善。那種折磨人多日的、難以名狀的全身性痛苦顯著減輕,雖然未能根除,但已從持續不斷的折磨變為間歇性的不適,強度也大不如前。老人們臉上久違地出現了些許紅潤,睡眠質量提升,食慾也有所恢複。病房裡偶爾甚至能聽到他們輕鬆的談笑聲,這是幾個月來的第一次。

王老激動地握著蘇誌強的手,聲音有些哽咽:“老蘇,這次真是……真是找到救星了!這小羽先生,神了!雖然那套說辭聽著玄乎,但這身子骨輕鬆下來的感覺,做不得假啊!”

許老一邊緩慢而認真地練習著羽升教的簡化版“雲手”,一邊點頭附和:“是啊,還有這慢悠悠的拳法,乍看簡單,練起來卻莫名讓人覺得氣息順暢了不少。奇哉怪也。”

李老則更務實些,但也不得不承認:“不管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多少專家教授束手無策,讓這麼個年輕人用幾根針、幾個慢動作緩解了,這本身就是值得研究的現象。”

然而,在這片舒緩的氣氛之下,疑雲卻愈發濃重。

蘇誌強是四人中心思最為縝密的。身體的輕鬆給了他更多思考的精力。他私下裡與另外三人交流:“你們難道冇覺得奇怪嗎?小羽那套‘生物磁場’、‘紊氣’的理論,聽起來像那麼回事,但細究起來,全是模糊的概念,根本無法用任何科學儀器驗證。還有他那鍼灸手法,我觀察過,落針位置與傳統經絡穴位並不完全吻合,甚至有些隨心所欲。那太極,架勢是有,但發力運勁的訣竅,他似乎也並不真懂,更像是……照貓畫虎,卻偏偏有效!”

王老皺起眉頭:“老蘇,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蘇誌強壓低了聲音,“他肯定掌握了某種我們尚不理解的技術或方法,卻用一套玄學的說辭在搪塞我們。他的背後,或許有遠超我們想象的東西。”

他們的對話,以及每日細微的身體數據變化,都被病房內極其隱蔽的傳感器記錄下來,同步傳送到樓下張明遠教授的臨時實驗室。

實驗室裡,張明遠和李維看著螢幕上呈現的數據,眉頭緊鎖。

“老師,數據再次確認了。”李維指著能量波動圖譜,“在羽升進行所謂‘治療’期間,蘇老他們體內的異常能量讀數會出現規律性下降,但並非消失,隻是暫時減弱。而在他教授那些太極拳動作時,讀數會有極其微弱的、有序的震盪,似乎……像是在進行某種低效的梳理?但這怎麼可能?”

張明遠沉思著:“他的理論無法證實,但他的方法的確觀測到了效果。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矛盾。我們麵對的,可能是一種全新的、作用於能量層麵的‘醫學’或者說‘技術’。通知下去,對羽升的背景調查提升到最高優先級,我要知道他過去二十多年人生中的每一個細節。另外,對他使用的銀針、他教授的所謂‘太極’,全部進行最精細的物質和能量分析!”

“還有,”張明遠補充道,眼神銳利,“準備好第二階段的測試方案。是時候給他增加一點‘難度’,看看他這套方法的極限和真正原理了。”

與此同時,羽升在自己的病房裡,也在和流銀覆盤。

“流銀,他們的情況怎麼樣?元能粒子清除多少了?”

【目標個體體內滯留的元能粒子已吸收約35%-40%。其生物場域紊亂度下降顯著,生理痛苦指數同比降低65%以上。預計再進行三到五次類似強度的乾預,可基本清除當前影響的表象。】流銀彙報道,【但請注意,這隻是清除已侵入的‘汙染物’,並非修複其生物場本身,更無法提供對‘元能’的免疫力。】

“效果這麼明顯,他們會不會懷疑太過了?”羽升有些擔心。

【根據監測其私下對話及生命體征波動(腎上腺素水平微升、瞳孔微縮),懷疑度已上升至78.3%。他們正在試圖用現有科學框架理解我的乾預行為,這註定是徒勞的。】流銀冷靜地分析,【建議維持當前策略:緩慢推進,以‘傳統醫學’和‘個人體質差異’作為效果不定的解釋藉口。】

羽升歎了口氣,走到窗邊。他看到樓下花園裡,蘇誌強在護工的陪同下正在慢走,步伐比幾天前穩健了許多。他能感受到老人們發自內心的感激,但也能察覺到那感激背後日益增長的探究目光。

他知道,藏拙的策略雖然必要,但僅僅延緩了被徹底審視的時間。科學院的好奇心絕不會因為症狀緩解而滿足,反而會因為這“無法解釋的有效性”而愈發熾烈。

“看來,這‘神醫’越來越不好當了。”羽升喃喃自語。

流銀的迴應依舊淡然卻一針見血:【從你與我融合的那一刻起,平凡就已遠離。能力的增長必然伴隨關注的加劇與風險的提升。這是邏輯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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