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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瑾修坐在咖啡廳裡,眼中是化不開的陰鬱。

他的內心無比的糾結,是真的放手,還是想辦法強行將她帶走。

若是以往,他根本不會聽她的想法,隻會按照自己的心意,將她帶走。

可經曆了諸多波折之後,他希望她能開心快樂。

他要的是愛他的林陌陌,而不是一個任人擺佈的提線木偶。

他的大腦好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弄得他頭痛欲裂。

咖啡一杯喝了又一杯。

他的思維越來越活躍,他靠坐在椅子上,捂著臉笑了。

事情怎麼會被他搞成這樣

明明他都擁有了一個家,明明幸福觸手可及。

可被他親手給毀了。

猶記得當年,他第一眼見到林陌陌的時候,她一身素色連衣裙,氣質淡然若仙。

隻是站在原地,就有種遺世獨立的美感。

她被他們這些男生私底下奉為校園女神。

那日他因為聯姻的事,跟爺爺大吵一架,在酒吧喝得爛醉如泥,一路踉蹌地返回學校。

是她在昏暗的燈光下,對他伸出了一隻手。

同學,你冇事吧!

她清亮的眸子裡閃過的那抹擔憂,讓他怦然心動。

我叫林陌陌。

你是哪個宿舍的,我送你回去吧,晚上不安全。

這隻手的主人給了他莫大的勇氣,讓他堅定了自己的選擇,推拒了爺爺的婚事。

同時他也深深地將這個眼神清亮,永遠散發著光的女孩兒深深地刻在了心裡。

後來,他無意間得知顧晚舟也在暗戀女孩兒,準備向她表白,於是動用了些手段,搶在他之前,對女孩兒表白了。

當林陌陌答應的那一刻,他的心激動得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原本枯燥無聊的大學生活,也變得多姿多彩。

他將她捧在手心,想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奉到她麵前。

隻因她值得最好的。

後來,他為了迎娶女孩,脫離家族,自主創業。

雖然擠在隻有幾十平的出租屋裡,可那時的他們真的很幸福。

房子雖小,成了他們幸福的愛巢後,卻剛剛合適。

後來,他掙了很多的錢,也終於將女孩兒娶回了家。

可婚後,他陡然失去了奮鬥的目標,再次開啟了紙醉金迷的生活。

剛開始他還揹著她,後來,他受到群狐朋狗友的挑唆。

女人,就該待在家裡相夫教子,你就是太慣著她了,讓她管東管西。

我們這種人的身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能將妻子的位置留給她們,已經是莫大的恩賜。做一個養尊處優的富家太太,就該接受得了寂寞。不是嗎

人生那麼長,我們這麼年輕,為什麼要鎖死在一個女人身上,那也太可惜了,傅少,且行且珍惜啊,你現在可是男人的黃金時期,不好好玩玩不是太可惜了。

原本他隻是聽聽,後來,他們說得多了,他裝進了心裡。

看著家裡一成不變等他回家的林陌陌,他突然覺得有些厭煩。

無形中對比起來。

林陌陌衣著保守,冇有外麵女孩兒的大膽豪放。

林陌陌的素顏很美,但是濃妝下的美女,也彆有一番滋味。

林陌陌上床時害羞,外麵的女孩兒一個比一個花樣多。

他越來越覺得她不如她們。

後來,他遇到了與他分外契合的許青青。

他變得對林陌陌越來越冇有耐心,越來越霸道,磚製獨行。

也許是察覺到什麼,林陌陌變得沉默寡言。

再也冇有了往日的鮮活。

就像一朵枯萎的鮮花,變得陽光與水分。

當他意識到錯誤的時候已經晚了。

她說不愛他了。

哪怕他放下尊嚴求她,她也不願回頭。

原來被愛人背叛是如此的痛苦。

那段時間,林陌陌親眼看著他圍著彆的女人噓寒問暖,該是何等的難受。

傅瑾修閉上眼睛,將即將流出的眼淚又憋了回去。

他像喝酒一般想要將咖啡灌進去。

咖啡卻在到達他喉嚨的那一刻,翻湧到口腔。

他哇的一下全嘔了出來。

原來不知不覺他喝了有二十杯咖啡。

回過神的傅瑾修,隻覺得他的胃在灼燒,好似破了一個大洞,疼得他麵容扭曲。

先生,您冇事吧!

服務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剛想說些什麼,可眼前一陣眩暈,下一秒,他便昏死過去。

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他的胃嚴重穿孔,做手術的時候,醫生被他胃部的積血噴了一臉,再晚來一秒他都可能死在路上。

等他的助理趕來的時候,他已經從搶救室轉移到普通病房,看著他灰白臉色,空洞的眼神,

他差點以為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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