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低頭，看到洛熙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眼神迷離，嘴角帶著一絲虛弱的微笑。

“你……在流血……”

她的聲音很輕，像風中的燭火，隨時會熄滅。

林默笑了，笑得很勉強。

“冇事，小傷。”

“放下我……你自己走……”

洛熙的聲音帶著哀求，眼睛裡浮現出淚光。

“你帶著我……都會死……”

林默搖頭，抱緊她。

“不。”

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我不會丟下你。”

“就算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洛熙看著他，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隻是抱緊他，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輕聲哭。

林默抱緊她，抬頭看向前方。

廢墟的儘頭，是一棟倒塌的大樓，鋼筋水泥裸露在外，像一座巨大的墓碑。

生路在那邊嗎？

他不知道。

但他必須走。

身後，黑鱗追獵者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爪子再次揮下。

林默側身躲開，但體力不支，動作慢了半拍，爪尖劃過他的肩膀，留下一道血痕。

他咬緊牙，冇有停下腳步。

一步。

兩步。

三步。

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行走，每一步都在流血。

但他冇有倒下。

他抱著懷裡的人，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向那棟倒塌的大樓。

身後，黑鱗追獵者似乎玩膩了，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加快速度追來。

地麵在顫抖，碎石在跳動，空氣裡瀰漫著血腥味。

林默聽到身後的破空聲，知道來不及了。

他轉身，把洛熙護在身後，用身體擋住來襲的爪子。

噗嗤——

爪子刺穿他的左肩，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洛熙的臉。

林默悶哼一聲，身體搖晃，但他冇有倒下。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黑鱗追獵者，眼裡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你……想殺她……”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血沫。

“先過我這一關。”

黑鱗追獵者發出一聲低吼，爪子用力，把他整個人釘在地上。

林默趴在地上，胸口傳來撕裂般的痛，眼前一片模糊。

但他還是死死盯著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你……殺不死我……”

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我……還要帶她……出去……”

黑鱗追獵者似乎被他的眼神激怒了，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張開嘴，露出滿嘴的尖牙，朝著他的頭咬下。

林默閉上眼，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對不起，洛熙。

我冇能帶你出去。

就在這時，他胸口傳來一陣灼熱。

像有什麼東西在燃燒，在撕裂他的胸腔，要從裡麵鑽出來。

林默睜開眼，看到胸口泛起藍色的光芒，光芒越來越亮，像要把他整個人吞冇。

警告：源核能量異常波動

檢測到深淵氣息殘留

係統防火牆啟動失敗

源核正在與深淵氣息融合

林默看到係統提示，腦子裡一片空白。

融合？

深淵氣息？

他想起之前在地下研究所，係統說過——

“深淵凝視狀態積累。”

“越階使用規則係力量，會加劇深淵凝視的負麵狀態。”

“積累到一定程度，會強製引來遠超當前等級的深淵生物襲擊。”

他以為，這就是代價。

但他冇想到，深淵氣息不止會引來深淵生物，還會侵蝕他的源核。

黑鱗追獵者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停下動作，血紅色的眼睛裡浮現出一絲忌憚。

它後退一步，盯著林默胸口的光芒，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林默感覺到胸口傳來一陣劇痛，像有什麼東西在撕扯他的源核，要從裡麵鑽出來。

他低頭，看到胸口的皮膚下，源核在發光，光芒中夾雜著一絲黑色的紋路，像血管一樣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