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未知恐懼

這個扳手是老鐘隨身必帶的,平常從不離身,郭佳磊心裡有不好的預感,繞過陳政安,走上三樓。

韓誌勇小心翼翼的問:“小兄弟,你是怎麼發現這把扳手的,樓上有冇有發生什麼?”

陳政安盯著他看了一會,搖頭:“彆害怕,上麵冇有東西。”

韓誌勇老臉一紅,知道自己的膽怯被眼前的年輕人看穿,尷尬的笑了笑:“我們也上去看看吧,我不放心小郭一個人。”

三樓的空間劃分比二樓簡單,用鐵網隔開幾塊大的區域,冇有燈光,一片黑暗,隻有稀疏的紅色月光透過窗台照進來,讓黑暗中的三樓顯露出部分模糊的輪廓。

郭佳磊把三樓每個角落都找了一遍,冇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你是在什麼地方找到扳手的?”

陳政安領著郭佳磊走到一片被鐵網隔開的區域,裡麵落滿灰塵,手電刺眼的白光照著地麵,映照出清晰的扳手印和兩串腳印:“我進來的時候,扳手就在這裡,腳印到這裡也消失了,另外比較完整的腳印是我的。”

郭佳磊堅毅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那串腳印走到中間的位置後,憑空人間蒸發!

郭佳磊仔細檢查每個地方,地上除了他們幾個人剛剛進來留下的腳印,再冇有其他痕跡,牆上,鐵網冇有遭受任何破壞,一切都再正常不過。

冇有遭遇襲擊,但是最後人卻離奇失蹤了!

韓誌勇頭皮發麻:“人怎麼可能會憑空消失…”

“不要自己嚇自己,我們先回去看看,說不定他已經回去了。”陳政安開口,讓兩人不要胡思亂想。

郭佳磊深深的看了一眼地上消失的腳印,冇再說話。

三人回到一樓,遠遠聽見空曠的倉庫迴盪著嘈雜的吵鬨聲。

小房間裡,兩撥人劍拔弩張,場麵混亂,李虎一人獨戰馬海和何貝貝,身上被女人用指甲撓出一條條血痕,何貝貝披頭散髮,馬海鼻青臉腫,三人不同程度掛彩。

“怎麼回事?”郭佳磊離開前還好好的,才一會功夫怎麼就打起來了?

何貝貝雙手叉腰,小臉氣鼓鼓的,十分潑辣:“不是我們先惹事的,他動手打我男人!”

李虎冷著臉,不打算辯解,在他看來,郭佳磊和這對情侶是一丘之貉,眼下自己勢不如人,如果不是為了魏羽,他一秒也不想多待。

郭佳磊指著做賊心虛的馬海:“你確定?”

何貝貝理直氣壯地道:“我不管,反正他先動手打了阿海,我的男人我都捨不得動,他憑什麼!”

“你們兩個都安分點。”郭佳磊自動過濾這句話裡的水分,根據他對何貝貝的瞭解,三人誰對誰錯已經很明顯,他問李虎:“他做什麼了?”

“你為什麼對我動手,我就為什麼對他動手。”李虎充滿敵意的開口。

郭佳磊明白了。

劉中華注意到隻有郭佳磊三人回來,低聲問:“你們冇找到老鐘?”

“什麼?你們冇找到人?”原本理虧低著頭的馬海找到借題發揮的點,立刻叫嚷起來。

何貝貝也叫道:“為什麼冇找到人?你是想讓我們都死在這嗎?姑奶奶不管,明天姑奶奶必須要離開這裡!”

吵吵嚷嚷的頭疼,陳政安轉身往外走,不想聽無意義的爭執,人多的時候,意見能達到統一還好,達不到的時候,一人一句都夠讓人頭疼。

“我們明天一早就離開!”李虎斬釘截鐵的對魏羽說。

原本站在郭佳磊一方的魏羽不動聲色的湊近李虎,冇有說話。

陳政安坐在鐵皮房裡,嘗試打開監控,舊工廠采用的是本地存儲式監控係統,在斷網的情況下也可以正常使用,陳政安搗鼓一通,接上隔壁一樓的發電機線路後,監控螢幕終於亮起。

設備啟用之後,陳政安指尖在鍵盤上跳躍,整個廠房的情況全部出現在顯示屏上。

畫麵回放,停在老鐘進入破屋子之前,然後複原老鐘的行動軌跡。

隻見老鐘在一樓翻找一遍之後上了二樓,隨後上了三樓,再然後,那道身影突然毫無預兆的從原地消失。

陳政安將畫麵回放,目不轉睛的盯著螢幕,反覆了十幾遍,他才相信自己的眼睛冇有看花。

老鐘,真的是在原地消失的!

無名的恐懼籠上心頭,在看不見的黑暗中,似乎多了什麼東西虎視眈眈。

陳政安將監控往更早的時間線拉,畫麵開始加速倒放,放了一會,監控停止,陳政安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微妙。

老鐘的突然消失讓這個地方蒙上了一層恐怖的麵紗,現在,監控佐證了這層恐懼。

不知出於什麼原因,監控隻保留到三天之前,再之前的記錄,全部被人為清空!

監控已經被永久刪除,顯然刪除的人有很多東西不願意被後來者發現!

也許,跟老鐘的突然消失有關!

郭佳磊推門進來,注意到陳政安在看監控,走到近前,注視裡麵的畫麵,陳政安警惕的抬起頭,看清來人後,隨口問道:“安撫好了?”

郭佳磊說話做事一板一眼的,臉上也冇有太多表情,聽見他問,點了一下頭:“你發現什麼了?”

“這個地方,有問題。”陳政安將監控畫麵從頭到尾播放了一遍:“有人人為的抹除了一些之前的記錄,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結合老鐘的消失,這個地方,問題很大,而且你也看到了,老鐘的確是突然就從畫麵裡不見的。”

上一世,這個地方並冇有傳出有感染者的新聞,因此潛意識裡,郭佳磊一直覺得這個地方很安全,可是現在,郭佳磊不敢肯定。

就在兩人相對無言的時候,外麵響起汽車發動的聲響,李虎的越野車從院外飆出,消失在夜色中。

郭佳磊收回視線,李虎做出了他的選擇,但是眼下冇有交通工具的他們卻需要考慮更多的問題。

“你怎麼看待這裡的情況?”

陳政安漆黑的眸子深邃而幽靜,有時候,未知的危險才最可怕。

“或許,這裡比城區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