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虛實互生

人,還是得時刻保持謙遜。

陳政安輕輕搖頭,自己前段時間有些孟浪了。

如果冇有複刻法師和武者的能力,單憑言靈的力量很難擊殺犬妖和東市的原始母體。

他低頭看向地上犬妖的屍體,一條肉眼可見的血色絲線從中鑽出,一直延伸到未知深處。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條紅線,比起犬妖的稍淡,屬於被吞噬的楊美心,同樣延伸到不知何處。

“果然如此…”

陳政安呢喃。

在東市時感受到的怪異在此時豁然開朗,無論是楊美心,還是犬妖,都是李國貿口中,身不由己而無法跳出命運長河的魚…

“你果然猜到了。”李國貿出現,他的身後,同樣連接著一條不知伸向何處的紅線。

陳政安定定看著李國貿,忽然問:“楊美心消失,你會怎麼樣?”

李國貿微微一愣,如實道:“或許會更強,也或許會更弱,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唯一能肯定的是,她死後,我身上的枷鎖已現,我有更大的把握擺脫自己既定的命運。”

陳政安默然,岱縣的一妖兩母體,並冇有表麵上那麼簡單,直到現在,陳政安纔將一切捋順。

“你是怎麼發現的?”李國貿的身影悄然落下,無儘的幻象在他身後演化,形成一幅幅波詭雲譎的壯闊畫卷。

“你出現之後。”陳政安眸色深沉,回想著在東市時的見聞,將兩地的原始母體進行比較,最後意外發現,楊美心和李國貿看似毫無關聯,實則虛實互生!

“如果之前你所指出的五處對應五行,那麼五行之外應該還有陰陽。在東市的時候,我就覺得古怪,直到看到你,我才恍然大悟。你和楊美心,你為虛,她為實,而犬妖,則是虛實之間的易,主導虛實平衡。”

李國貿身後的紅線無聲斷開:“你確實如你自己所說,讀過很多雜書,說得大差不差。我和楊美心,確實互為虛實,我們彼此共生而又彼此牽製,由犬妖主導形成微妙的平衡,現在,你能相信我了嗎?”

紅線已斷,李國貿得到了想要的自由。

陳政安冇有回答,問:“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離開岱縣,去往更廣闊的天地。”李國貿悠然道。

陳政安道:“如果離開岱縣,你將重新開始。”

原始母體,需要一方地域的供養,這是原始母體的優勢,也是短板。

李國貿啞然失笑:“你不必時刻試探我,殺戮是原始母體的本性,但不是我李國貿的本性,雖然不得不承認,身為母體,我比普通人更多了幾分在末世活下去的資本。可現在我已經跳出了既定的宿命,走一條不同尋常的路又何妨?”

李國貿說到這,眼裡是掩藏不住的神往和憧憬。

末世前,他奔忙於生活,末世後,他被困於岱縣,雖然現在山河不再,他仍想去看看。

陳政安點頭:“也好。”

“其實你可以和他們一樣,組建一支屬於自己的隊伍,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也不至於這麼被動。”

李國貿身上穿著定製的高級西裝,笑容得體,在廢墟中閒庭信步,他所在的區域,感染者自動迴避。

陳政安搖頭,認真的道:“隊伍不適合我。”

“哦?難道你還有更大的野心,試圖形成自己的勢力?”

“我冇有和彆人抱團取暖的打算,至少目前冇有想過。”

至於以後,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陳政安不想討論。

李國貿臉上露出高深莫測的笑意,不打算成立小隊,也冇有興趣組建自己的勢力,是打算繼續單打獨鬥?

“也對,以你的性格,確實適合獨來獨往。”

這小子生性多疑,在末世下,估計誰也信不過,李國貿現在想想,也覺得這小子難啃。

“冇想到你的步子這麼快,不止解決了楊美心,還順手把犬妖也除掉了。”

李國貿蹲在犬妖的屍體前,伸出兩根手指,插入犬妖腹部,從中掏出一顆綠色的晶體。

“這就是你們想要的妖丹。”

李國貿取出一方手帕,將妖丹上的血跡擦拭乾淨,遞給陳政安。

“做為曾經的盟友,我再給你一條忠告,你要不要再信我一次?”

陳政安恩了一聲,饒有興味的道:“你說。”

李國貿來回踱步,似乎是在醞釀說辭,空寂的四周隻有皮鞋踩過發出的輕響。

忽然,李國貿的眼睛犀利的看向某一處方向,隨後幻象張開,層層覆蓋,徹底形成一處絕對私密的空間。

“不少人盯著你。”李國貿肯定的開口。

陳政安沉默片刻,點頭:“這裡說話確實更安全。”

不止李國貿,貪狼也曾說過他背後有很多雙眼睛,陳政安能猜到部分,也有部分毫不知情,但有些重要的話,有必要防患隔牆有耳。

李國貿麵色凝重,沉吟片刻後徐徐道:“我接下來說的話,或許與此有關,我即將離開岱縣,作為回報,我也不介意告訴你一些事情。”

陳政安認真聽他繼續往下講。

“無論是我和楊美心,還是犬妖,都隻是幕後黑手放在台前的幌子,故布的疑陣。我們的背後是什麼,甚至連我們自己都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無論是按五行割據的五方勢力,還是虛實互生的我們,在很長一段時間都相安無事。”

“這份平靜,直到你的到來才被打破,甚至我找上你,都不是偶然。”

陳政安沉默許久,李國貿的說辭和他之前不好的預感不謀而合。

陳政安徐徐道:“自從進入岱縣之後,我一直覺得幕後有一雙手在主導一切,現在看來,這並不是我胡亂猜測。”

李國貿認真的看著陳政安,忽然道:“事到如今,我也不遮遮掩掩,我一直想問你,你跟教廷有什麼關係。”

陳政安短暫的疑惑,隨即搖頭:“我從冇跟他們打過交道,也冇有任何關係。”

這已經是兩天內第二次聽到教廷這個詞,陳政安實在想不起自己跟教廷何時有過交集。

李國貿歎了口氣,道:“最初,就是教廷的白衣教父慫恿我跟你合作,後來發生的事你也都知道,我就不再重複。直覺告訴我,事情冇有表麵這麼簡單,你背後的那些眼睛裡,就有教廷的耳目!如果你跟教廷冇有關係,我建議你儘早離開岱縣,否則,想走都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