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走進去，裡麵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聲音。

不是人叫，是某種……聲波。

江寧的耳朵一陣刺痛。

他捂住耳朵，蹲下來。

其他人也跟他一樣。

那聲音太刺耳了，像是有人拿鋼針在紮耳膜，又像是有人在腦子裡用指甲刮黑板。

陳爍捂著耳朵，臉都白了。

“我操我操我操——”

幾秒鐘後，聲音停了。

江寧抬起頭，看向那棟房子。

零從裡麵走出來。

他的臉色很白，嘴角有血，耳朵裡也在流血。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艱難。

江寧衝過去，扶住他。

“零！”

零靠在他身上，大口喘氣。

“是‘音鬼’，”他說，聲音沙啞，“教授的新實驗體。”

江寧看向房子裡——裡麵空空的，什麼都冇有。

隻有一灘血跡，在地上，還在冒著熱氣。

宿主，光球的聲音響起，‘音鬼’擅長隱匿。它能發出高頻聲波攻擊，也能用聲波探測周圍環境。非常難對付。剛纔它跑了。

江寧的眉頭皺了起來。

跑了？

它還會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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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被抬著往回走。

他走不了路，耳朵裡一直在流血，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陳爍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墊在他頭下。

“你堅持住，馬上回去了。”

零睜開眼睛，看著他。

“泡麪……”他喃喃地說。

陳爍愣了一下。

“什麼？”

“泡麪……還冇吃過……”

陳爍的眼眶紅了。

“回去給你吃，管夠。”

零笑了。

那笑容很虛弱，但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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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營地，零被直接送進醫療區。

周明霞帶著幾個人，手忙腳亂地給他處理傷口。

江寧站在旁邊，看著零的耳朵——血一直往外滲，止都止不住。

“怎麼樣？”

周明霞的臉色很難看。

“他的耳膜破了。可能兩隻都破了。”

江寧的心一緊。

“能治嗎？”

周明霞搖搖頭。

“我們這兒冇這個條件。隻能用消炎藥，防止感染。能不能恢複，看他自己的體質。”

江寧沉默了。

他看著零——那個曾經驕傲的“首席作品”，教授口中“完美的新人類”，現在躺在床上，像個普通人一樣脆弱。

陳爍蹲在旁邊，握著零的手。

“你會好的，”他說，“你還冇吃過泡麪呢。”

零睜開眼睛，看著他。

“泡麪……好吃嗎？”

陳爍點點頭。

“好吃。尤其是老壇酸菜的。”

零笑了。

“那我得……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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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營地裡氣氛很沉重。

零受傷的訊息傳遍了每一個人。

“音鬼”的存在，也傳遍了每一個人。

又一個怪物。

比“無麵者”更可怕的怪物。

能發出聲音攻擊，能讓人失去聽覺。

怎麼打？

所有人都在想這個問題。

江寧把幾個核心人員叫到一起。

周明霞、秦姐、李建國、吳有德、共享、還有唐果。

“情況你們都知道了。‘音鬼’來了。比‘無麵者’更難對付。零的耳朵可能保不住了。我們得想辦法。”

秦姐問：“它有弱點嗎？”

江寧想了想。

“零說，它怕乾擾。如果有更強的聲波，蓋過它的頻率，就能讓它失去方向。”

周明霞皺起眉頭。

“更強的聲波？我們哪有那種設備？”

吳有德舉手。

“我在教授那邊的時候，見過一種裝置。能發出定向聲波，專門用來對付‘音鬼’的實驗體。但那東西很大，搬不過來。”

江寧的眼睛亮了一下。

“搬不過來？那你能不能做出來？”

吳有德愣了一下。

“我……我不是技術人員。我隻是個助理。”

江寧沉默了。

他又看向唐果。

唐果正抱著貓，安靜地聽著。

“唐果，你能發出聲波嗎？”

唐果想了想。

“我能讓它們安靜。但不能發出聲音。”

江寧點點頭。

他又看向那些動物。

貓、鳥、狗。

它們能發出聲音，但不夠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