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應。

但更讓我興奮的是負一層的後廚。八個灶台，天然氣殘壓還能打火。

我把四隻喪屍安排在門口當哨兵，花三小時翻遍了後廚。三口鐵鍋、兩套刀具、一塊冇被汙染的木案板。

係統跳出：建議建立永久據點。帕爾瑪火腿骨高湯，預計美味值92分。

我抄起斬骨刀劈開火腿骨，冷水下鍋，大火煮開轉小火。冇有洋蔥西芹，用乾香菇和香葉代替。

四十分鐘後，整個負一層被香氣填滿。超市門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不是喪屍走路拖遝的聲音，是像軍隊一樣的整齊。

十二隻喪屍站在門外，歪著腦袋，鼻翼抽搐。

這次我不跑了。我端著鍋鏟走到灶台前，揭蓋湯鍋，讓香氣更濃烈地散出去。

冰箱裡有幾盒午餐肉。切丁，煎到金黃，撈出。鍋裡留底油，下一勺腐乳炒散，倒入火腿高湯，勾芡，午餐肉回鍋。

腐乳高湯燴午餐肉。美味值：89分。降低攻擊性60%。

我把捲簾門推上，十二個小碟子一字排開。第一隻喪屍舔了一口，蹲下。後麵十一隻排隊舔完，排隊蹲下。冇有爭搶，冇有嘶吼。有隻不小心碰到同伴，還退後一步，“咕嚕”一聲像是道歉。

那天晚上我睡在貨架中間，用馬克筆在硬紙板上寫了幾個字：“林北喪屍主題餐廳——好吃到喪屍都點讚。”

我把紙板立在綜合體大門口，四隻元老加十二隻新來的，十六隻喪屍蹲成兩排。瘸腿柯基又冒了出來，蹲在招牌旁邊搖尾巴。

我揉了揉它的腦袋：“老子要用一口鍋，把這個末世給盤活。”

柯基“汪”了一聲。係統麵板上，廚藝等級從Lv1跳到Lv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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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光頭趙哥來砸場子

好日子冇過三天，麻煩就找上門了。

那天中午我正在熬高湯，外麵一聲巨響——招牌被人踹翻了。

我提著鍋鏟走出去，迎麵一個光膀子紋身的光頭大漢，身後二十多個全副武裝的男人，手裡拿著砍刀、弩箭。光頭端著一把自製噴火器，罐子上噴著紅漆：“鐵血倖存者”。

光頭一腳踩在我那招牌上，木板“哢嚓”斷成兩截。他還吐了口痰在上麵。

“你就是給喪屍做飯的瘋子？”光頭嘴角叼著煙，“老子在基地就聽說了，有個傻逼開了喪屍餐廳，給喪屍當孫子。你是不是嫌命長？”

我握緊鍋鏟：“大哥，要不先坐下來喝碗湯？”

“老子不跟喪屍奴說話。”光頭舉起噴火器對準我身後那十六隻喪屍，“今天燒了你這破地方，看你還拿什麼當招牌。”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後廚，端出一口砂鍋——蒜香骨泥拌飯。昨天用凍排骨和剩米飯做的，今天改良了配方，多加一勺腐乳汁和一勺炸蒜酥。

蒜香骨泥拌飯。美味值：91分。

我揭開鍋蓋。蒜香和肉香像炸彈一樣炸開。金色的骨泥拌著米飯，上麵撒著金黃酥脆的蒜末。

光頭的噴火器槍口往下偏了三厘米。他的喉結動了一下。身後那二十多個人的武器也放低了——他們的鼻子不聽使喚了。

我舀了一勺送進自己嘴裡：“真香。趙哥，你不嚐嚐？”

光頭姓趙，我從他們對話裡聽到的。他瞪著我，嘴裡的菸頭掉在地上。

沉默了三秒。“給我來一碗。”

我給他盛了一碗，又給那二十多個人每人一碗。

趙哥吃完第一口就愣住了。然後勺子越來越快，整張臉埋進碗裡。第一碗吃完，碗往桌上一頓：“再來一碗。”

第二碗。第三碗。

第四碗吃完，他站起來。

我以為他要掀桌。我握緊了鍋鏟。

趙哥盯著我，眼眶通紅。三秒鐘冇說話。

然後他“咣噹”一聲把噴火器摔在地上，撲通跪下了。

我：“？”

他身後二十多個人：“？？？”

趙哥抱住我的腿，嚎啕大哭：“兄弟！你收我當小弟吧！我不要工資！你管飯就行！”

叮！檢測到人類食客情緒波動——眼淚鹽分含量超出平均值300%。係統評定：此人對宿主的廚藝已產生“精神依賴”。該食客忠誠度已突破“盟友”閾值，進入“死忠”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