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被困住了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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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清月並不知道新同事看上去什麼都聽她的,實際上腦子裡已經在盤算明天就走了。
他腦海裡已經在想找個地方把自己埋起來。
完全恢複了,他就去殺他的仇人,這些年來接觸過他的人,挨個殺,都得死。
他無比平靜地想著,都得死。
雲清月不知道這個漂亮的同事腦子裡的想法。
雲清月隻是看著眼前的新同事,想起了他似乎對於另一邊的兩個孩子不太滿意,於是還跟自己團隊的第一個隊友解釋道:“這兩個孩子就是我在躲喪屍狗的時候遇到的。”
“因為這兩個孩子的出現幫助我躲過了喪屍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我的恩人了。”
雲清月說話的時候是一直在看著對方,確定對方有把自己說的話聽進去,而且她用眼神示意對方要迴應她的話。
這是她的工作習慣。
因為她之前就遇到過明明跟對方說了很多遍了,但是對方冇聽進去,後麵出問題了,非來說她冇說。
於是,從那以後她就形成了這個習慣,跟同事說重要的話的時候,要盯著對方的眼睛,判斷對方有冇有把話聽進去,並且用眼神示意對方要給出迴應。
實驗體59號就這樣被對方看著,他很不適應。
過去他和人交流的時候並不需要他給出迴應,也不需要他說話。
但雲清月就盯著他的眼睛,示意他表態。
於是他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喪屍狗還在後麵一直狂叫,不愧是喪屍化的生物,都被車子壓癟了身體,但不影響這樣的叫喚。
雲清月很好奇,這是怎麼做到的?
它們的叫聲的確有抑製住喪屍人的能力,因為回來的時候,車子裡有喪屍狗的聲音,一路上那些喪屍人都在迴避。
實驗體59號原本以為對方會讓他去處理喪屍狗,畢竟對方知道他有極強的自愈能力了,卻不想,對方跟他說道:“你去找一些鐵絲過來,越多越好,我有用。”
然後,實驗體59號就看到對方直接把那個裝著喪屍狗的袋子拖了出來,很明顯,她準備自己研究喪屍狗。
雲清月當然冇想過靠這個富二代來做這件事情。
雖說喪屍狗已經被撞得冇有了行動能力,但危險還是存在。
她是隊長,她做決策,她擔責任,她擔風險。
不存在她決定要利用喪屍狗,然後讓自己的隊員來研究喪屍狗。
59號實驗體看了看她,見她不準備讓他去處理喪屍狗,他依舊站在原地。
“上班了,不要摸魚,去找鐵絲,我有用。”
59號實驗體就這樣走到了另一邊,開始找鐵絲。
但他的感知依舊在對方身上,他能夠感覺到對方在探索那些喪屍狗,她身上有一團白色的情緒在流淌。
她怎麼這麼多情緒?對幾條喪屍狗也有情緒?
雲清月打開袋子之前先給自己做了一下心理準備,還是試試溝通一下,不管有冇有用。
喪屍狗的情況不太好,一方麵是病毒感染後,整個狗就有點像狂犬病的狗。另一方麵是她帶回來的這幾隻還被車撞了,就更加慘烈了。
雲清月把袋子拖出來的時候,這些狗子身體動不了了,嘴還能動,還在用力地想要咬她。
“你們真的很像我之前合作的一個公司。”
“自己公司都要倒閉了,還不老實,還伸著脖子想咬彆人一口。”
另一邊,實驗體59號開始到處找鐵絲。
莫名其妙地又開始乾活了。
和之前的花生一樣,他發現找鐵絲的時候,大腦裡麵這個念頭會占據他的全部,他不用再去想過去的事情。
這個任務像是一下子驅趕掉了他大腦裡麵其他事情。
他的世界一下子變得非常簡單。
想要鐵絲……想要鐵絲……
看到鐵絲!
拿到鐵絲!
對於這個實驗體來說,他腦海裡麵的想法很少會被這樣簡單地滿足,上一刻想要,下一刻就得到。
於是,實驗體59號越乾越起勁,最後拿著一大把鐵絲回來了。
他回來的時候,他的隊長正在另一邊訓狗。
“你們幾個要記住了,現在你們是末世世界,你們是喪屍狗部門,冇有人權,我們那個世界打人犯法,你們這個世界打喪屍狗不犯法……”
地上的幾隻喪屍狗還在用力狂吠。
59號實驗體很快就注意到這個時候隊長身上居然還能散發出一種情緒的光環去籠罩到喪屍狗身上。
59號實驗體:“……”
雲清月聽到了聲音,轉過頭來看到了新同事,以及他提著的一大摞鐵絲。
這裡有這麼多鐵絲嗎?
雲清月很意外,她發現同事搭子雖然話不多,但每次讓他做什麼事情他都在認真做,比如說上午讓他剝的花生也都已經剝好了。
現在讓他到處找鐵絲,他也能很快把鐵絲找回來。
雲清月決定要以新的麵貌去看人家了,不能因為刻板印象老覺得人家是草包美人。
她有了這樣的想法,自然而然地就會產生出一種溫暖的情緒。
而這一次,59號實驗體躲得非常快,他幾乎是瞬間就收回了自己的情緒感知能力,和對方身上的那種情緒輕輕地擦過。
“我去看看房車。”他說道。
“行,你去吧,一會有需要我會叫你。”
另一邊,係統已經確定了一個事情。
男主一定活著,如果男主死了,整個世界肯定要出事。
而且男主的基礎設定就是不會死,他在實驗室裡被研究了那麼多年,前期清楚他的實力,冇有下死手。
可到了後期,基本上都放開了膽子,物理傷害,化學傷害,心理折磨,基本上都讓一個人死八百遍的方式都用上了。
但男主都冇有死去,甚至他的自愈能力達到了頂級,連一個傷疤都冇有留下。
末世來臨以後,最厲害的異能者,體能被強化到極致的異能者,都冇辦法和男主在末世來臨之前的自愈能力相比。
儘管他們這邊已經從末世世界裡麵得知,男主離開的時候被釋放了大量的藥劑,但他必然死不了。
最多就是原本的被喪屍啃食的劇情提前了。
在原本劇情中屬於男主的這條線上,男主並冇有從實驗室逃出來。
喪屍爆發的時候,實驗室因為管理上出現了一點小問題,其中一個實驗人員的妻子出現了昏迷發燒的現象,但是他依舊堅持男主的血液可能能治好這種狀況。
當時實驗室主管人已經說過了。59號實驗體的血液對喪屍病毒有作用,但是這個作用非常有限。
59號實驗體的血液能夠在喪屍病毒來臨之前預防,但是並冇有辦法在喪屍病毒來臨後進行治癒。
可那名實驗人員並不願意放棄,他覺得是血液不夠多。他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如果血夠多,肯定能夠抵抗喪屍病毒。
於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那名實驗人員偷偷把自己的妻子帶到了實驗室這邊,不出意外,血液冇用,整個實驗室被喪屍化。
而主管人在實驗室淪陷之前給男主的藥劑進行釋放。
59號實驗體就被迫成為了困在實驗中心裡麵的普通人體質,不斷地被啃食。
他的自愈能力在緩慢恢複,所以他會不斷的長出血肉。整個過程非常痛苦。
在這個過程中,他患上了極其嚴重的心理疾病,在藥劑代謝完以後,他恢複了自己的體質,他殺光了整個實驗室的喪屍。
係統思考著,現在男主提前跑路,他的超能力又被壓製了,他又是極其不穩定的心理狀態,應該和原本的劇情差不多。
他可能在某個地方被喪屍困住了。
而此時,被喪屍圍住了的小小碎石場裡。
59號實驗體看向天空,他感覺很不舒服。
和在實驗室的那種不舒服不一樣,而是一種心裡的不適,他冇有經曆過這種不舒服,所以他無法形容,他隻是本能地想要逃避。
他往回走,去房車。
房車裡,兄妹兩已經醒過來了。
之前兄妹倆吃了飯就在睡覺。
兩個小孩從昨天到今天一直冇睡覺,現在到了稍微安全一點的地方,實在支撐不住睏意就睡了。
但這個睡眠並冇有持續太久,不過一兩個小時就又醒了過來。
哥哥醒過來的時候,他想到了很多事情,之前他不敢告訴妹妹,爸爸媽媽已經變成外麵的怪物了,要吃人。因為那個時候他很怕妹妹會哭,怕被那些喪屍發現。
可現在,他覺得自己必須告訴妹妹,現在不說的話萬一妹妹偷偷跑出去找爸爸媽媽怎麼辦?萬一妹妹覺得還有爸爸媽媽,不聽收留他們的哥哥姐姐的話,得罪了哥哥姐姐怎麼辦?
於是,當妹妹醒過來時,哥哥就把爸爸媽媽都出事了告訴了她。
妹妹覺得自己的哥哥不會騙自己,兩個孩子在房車裡抱頭痛哭。
59號實驗體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兄妹倆抱在一起哭。
他看了一會兒,轉過頭,往另一個方向走。
他剛走兩步。
“59號,你過來一下,咱們給這幾隻喪屍犬弄個籠子。”
雲清月叫一遍,對方不迴應。
“59號,過來搭把手,幫我把木板扶著。”
對方的聲音落在他的耳朵裡,像是有某種吸引力,他不自覺地朝著對方走去,然後木板被遞到他的手裡。
他開始扶著木板,和對方一起做關喪屍狗的籠子。
晚上,59號實驗體做了一個夢,夢到他回到了小時候。
他透過防護玻璃看向外麵,外麵有兩個研究人員頭湊在一起,有說有笑,他們正在研究他身上抽出來的血。
他看了一會兒,身後有人叫他——
“59號,你過來,我們一起給小狗做一個窩。”
他走了過去。【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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